第一千八百四十五章 王侯战场(番外篇)（1/2）
神玄星学府的星塔顶，罡风猎猎却吹不散周身萦绕的平和气息。 李洛并肩而立，目光穿透层层云海，落在神州世界的西陲边缘 —— 那里的天幕常年呈暗灰色，即便在盛世煌煌的今日，依旧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仿佛是这片辉煌天地间一道未愈的旧疤。
「爹娘当年，就是在那片土地上，一次次徘徊于生死之间。」 姜青娥的声音清越，金色眸光中带着几分悠远，她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光明之力，在虚空勾勒出西陲的轮廓，「你说，王侯战场如今，还是当年那般模样吗？ 」
李洛擡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柔和的功德金光，金光中隐约倒映出古老的画面：破碎的大地、猩红的雷电、还有两道相互扶持的身影在绝境中浴血前行。 「当年娘说，那里是天地间最凶险的地方，也是最藏着机缘的地方。 如今神州四十九州已成盛世，暗世界也即将彻底相融，唯独那片战场，还残留着当年的混乱印记。 」
他转头看向姜青娥，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去看看吧。 一来，圆了我们多年的念想，亲眼见见爹娘当年拼杀的地方; 二来，也该彻底了结这处隐患，让它不再是吞噬王侯强者的修罗场。 」
姜青娥颔首，金色的衣袂在风中轻扬，周身神圣的光明气息与李洛的功德之力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也好。 当年他们能在那样的绝境中破而后立，我们今日前往，也算一场特殊的缅怀。 」
话音落时，两人身影已从星塔顶消失。 空间在世界共主的意志下温顺如流，不过数息之间，便已抵达神州西陲的尽头。
眼前没有预想中的边界线，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扭曲旋转的空间裂隙。 裂隙周围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后又勉强拼凑在一起：地面是深褐色的焦土，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裂痕中不时渗出暗紫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蚀气息，落在焦土上便滋滋作响，蚀出一个个小坑。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云层中翻滚着血色的电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沉闷的轰鸣，那轰鸣不是寻常雷声，更像是两界碰撞时发出的痛苦嘶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恶念与血腥气，即便有李洛的功德之力和姜青娥的光明之力护持，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 那是暗世界的负面情绪日积月累形成的侵蚀力，寻常封侯强者踏入此处，神魂都会被持续灼烧。
「这就是王侯战场的入口吗？」 姜青娥微微蹙眉，金色的眸光扫过那道空间裂隙，「空间结构已经彻底紊乱了，难怪当年娘说，唯有身怀空间相，才能勉强在混乱的界河中穿梭。 」
李洛伸手触碰了一下裂隙边缘的空间壁障，指尖传来一阵剧烈的撕扯力，那壁障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空间刃，足以轻易割裂王级强者的肉身。 「爹娘当年，就是从这样的入口踏入战场的？」 他心中泛起一丝动容，当年李太玄与澹台岚不过是封侯境，竟敢闯入如此凶险之地，这份胆识，难怪能成就后来的大无双侯与顶级强者。
两人迈步踏入裂隙，眼前的景象愈发骇人。
脚下不再是焦土，而是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岩块，岩块大小不一，大的如一座山岳，小的仅能容足，彼此之间隔着深邃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窥视。 岩块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冰霜下是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显然是无数年来战死的王侯强者与异类留下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穿梭在岩块之间的罡风，那风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暗世界恶念与神州天地灵气碰撞产生的 「煞风」。 煞风呈灰黑色，裹挟着细碎的空间碎片，吹过岩块时，竟能将坚硬的岩石刮出层层沟壑，若是普通封侯境强者被卷入，顷刻间便会被撕成碎片。
「小心。」 李洛擡手，一道金色的功德屏障将两人笼罩，煞风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撼动分毫。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黑暗，轻声道：「这里还残留着不少异类的气息，虽然大多是残魂余孽，但对当年的爹娘来说，已是致命的威胁。 」
话音刚落，黑暗中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这些黑影形态扭曲，没有固定的轮廓，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恶念，正是当年异类入侵后残留的 「恶影」。 它们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发出尖锐的嘶吼，疯狂地扑向功德屏障。
姜青娥眸光微冷，指尖凝出数道纤细的金色光线，光线穿透屏障，精准地击中每一道恶影。 那些看似凶戾的恶影，在光明之力的触碰下，瞬间化为黑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当年爹娘面对的，比这些要凶险百倍吧。」 姜青娥收回手指，金色眸光中带着感慨，「娘说，他们曾被三位异类王逼入绝境，那些异类王的实力，远非这些残魂可比。 」
李洛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岩块上。 那岩块上有一道巨大的爪痕，爪痕深达数丈，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异类王气息。 「你看这里，应该是当年某位异类王留下的痕迹。 爹娘当年以封侯境的实力，对抗三位这样的存在，难怪会被逼入空间夹缝。 」
两人踏着虚空，缓缓向前飞行。 沿途所见，尽是触目惊心的景象：有的岩块被巨大的力量轰成粉末，散落成星尘; 有的地方残留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即便过了这么多多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战斗的惨烈; 还有些地方，空间彻底破碎，形成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中不断溢出暗世界的阴冷气息。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阔，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破碎平原。 平原上没有任何植被，遍地都是锋利的碎石和断裂的兵器残骸，那些兵器大多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显然当年的主人都是一方强者。
平原的天空中，血色雷电愈发密集，每一次劈落，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焦坑，焦坑中弥漫着毁灭的气息。 更令人心悸的是，平原上不时会燃起一片片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并非燃烧草木，而是直接燃烧空间中的恶念，被称为「劫火」。 劫火的温度极高，且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即便王级强者沾染一丝，也会被灼烧神魂。
「这里的环境，比娘描述的还要恶劣。」 「姜青娥停下脚步，金色的光明之力在周身流转，抵御着劫火的侵蚀，」极寒与极热交替，煞风与劫火并存，还有随时可能劈落的血色雷电，寻常王侯强者，在这里连生存都是难题，更别说寻找机缘了。 」
李洛目光扫过平原，心中忽然有所感应，他擡手一挥，一道功德金光射向平原中央的一块空地。 金光落下，地面的碎石和残骸被缓缓推开，露出了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依稀能辨认出 「生死签」 三个字。
「这就是当年的生死签抽签之地吗？」 姜青娥走近石碑，指尖轻轻拂过碑面的刻痕，「娘说，生死签下，无人可违，黑签便是踏入这九死一生之地。 当年不知有多少封侯强者，在这里踏上了不归路。 」 李洛望着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受到石碑上残留的不甘与绝望，那是无数年来，被命运逼迫的强者们留下的执念。 「爹娘当年，是否也在这里抽过生死签？」 他轻声自语，「他们或许并非自愿前来，却在这片绝境中闯出了一条生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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