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全都要!(1/2)
说话间,又有一道空间罅隙在雷云深处开裂,百里屠苏走到船头,紧紧盯着从中飞出的一个身影,御剑而去,将欧阳少恭接了回来。
「少恭,你没事吧?」
「无妨,都是些小伤罢了,倒是你和晴雪有没有受伤?」
欧阳少恭神采奕奕,穿过雷云看起来虽有些狼狈,眼神流露的喜悦却是溢于言表。
「我们没事,还好周公子和红玉姐及时赶到,我们才得以脱身。」
「周公子,红玉姑娘,你们怎么也来了?」欧阳少恭探入袖中取花的动作微微一滞,不动声色的将『梦魂花』放回袖内,露出往日从容微笑,惊讶道。
「欧阳先生,是我让延枚找周兄弟来的。」向天笑又是一番赔罪道歉,欧阳少恭语气温和的宽慰几句,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周寂笑道:「听屠苏说,少恭此行榣山是为采摘月灵花,不知可有收获?」
欧阳少恭注意到百里屠苏充满期待和希望的看向自己,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密封玉匣,微微颔首:「幸不辱命。」
「诶还真有啊?」
玉匣可以保护灵气不散,也可以阻绝外人感知,周寂看不出里面究竟有什么,故作轻松道,「可惜上次来时不知,要不然就不用劳烦少恭再跑一趟了。」
「月灵花采摘保存皆为不易,稍有不慎就会灵力涣散,药性大失,这一趟终究是要亲自来取,才能安心的。」欧阳少恭将玉匣收起,面露微笑道。
听到欧阳少恭这么说,百里屠苏感激不已,只有周寂隐约猜到他这一趟采药是假,想要重回故地看一看故人才是真正目的。
返程路上,众人闲谈间,百里屠苏简单说了下自己和风晴雪在空间罅隙里面的遭遇,神色复杂道:「少恭,我们在蓬莱看到了蓬莱受天灾摧毁,遗弃在雷云之海的过程...看到了巽芳尽全力保护蓬莱,独自面对天火,为了等你....」
巽芳!
蓬莱.....
欧阳少恭心绪紊乱,扶住围栏方才勉强站稳。
当年他为了渡魂续命,不顾巽芳的挽留离开蓬莱,等到再回东海时,整座岛屿都已不见踪迹。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在寻找蓬莱的方位,没想到竟和榣山幻境一样,藏于雷云之海。
屠苏,这回真是要感谢你啊!
欧阳少恭深深的看了一眼雷云交织的空间罅隙,现在还不是时候...快了,很快他就能回去了。
..............................
炼药还需丹炉,重回岸上,欧阳少恭表示要往青玉坛炼药。
周寂早知所谓『起死回生』的丹药另有蹊跷,所以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凑这个热闹。
这一边,雷炎虽然早就死在始皇陵中,但他的那些门人弟子因为平日服下的丹药带毒,所以只能回到青玉坛寻找缓解痛苦的方法。
百里屠苏起初担心欧阳少恭回到青玉坛会遇到危险,没想到欧阳少恭趁势接管青玉坛,收服青玉坛剩余弟子,还给衡山脚下穆家村求药的村民发放了急需的『清骨丹』。
起初风晴雪还没什么感觉,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些穆家村的村民越来越频繁的上山求药,风晴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百里屠苏现在的心思全在即将练成的『仙芝漱魂丹』上,不自觉就忽略了身边的违和。
堪堪到了一个月的尾巴上,青玉坛弟子前来通报:那药,炼成了!
两人匆匆聚到欧阳少恭那里,百里屠苏虽则还是一副如常的样子,但从胸口的起伏便知道他内心并不平静,目光炯炯,直望着欧阳少恭手中那莹白如玉的药匣,里面似乎有明珠焕发着幽光。
「少恭,那个起死回生药你真的炼成了?」
「说来亦是万幸,冥冥之中如有神助,竟然这般顺遂便制成了这『仙芝漱魂丹』。」
欧阳少恭看百里屠苏僵硬在原地的模样,不禁失笑,珍而重之地将药匣放在了他手中:「曾在太古时期,曾有人以此丹药救活他的亡妻,只是月灵花属阴,服此丹药者切记,不可接受阳光的照射,亦不可在日光下行走。」
百里屠苏失神的看着匣中丹药,伸手想要触碰,却又悬在半空,「服下...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吗?」
「此丹药我也是第一次练成,结果尚未可知。」欧阳少恭摇了摇头,试探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回乌蒙灵谷吗?」
「不用。」百里屠苏下意识的拒绝道,「你等我的好消息。」
「嗯。」欧阳少恭微微一笑,转身走开。
另一边的周寂并不知道仙芝漱魂丹已经练成的事情,在和百里屠苏他们分开之后,就和红葵途经江都看望了一下尹千觞华裳夫妇,然后回到琴川小住。
方兰生听说欧阳少恭在帮百里屠苏炼制起死回生的丹药,顿时有了兴趣,表示一定要去亲眼看看。
然而等到他们赶到青玉坛的时候,大门无人把守,庭院空空荡荡,不仅没见到百里屠苏和风晴雪,就连欧阳少恭也不见了行踪。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
方兰生从侧院走出,有些不安的看向周寂和红葵道,「难道,雷炎的魂魄出来复仇了?」
「难道是....」周寂眉头微皱,神识张开,擡脚朝后院发现走去。
「周大哥,等等我。」
由于四周太过安静,安静到无比的沉闷、压抑,方兰生心里越发惶恐,连忙加快脚步挤在红葵身前,缩在周寂身后,探头探脑的朝四周张望。
红葵无奈摇头,却也不至于因此发作。
行至后院花圃,突然间,周寂脚步一顿,方兰生险些撞到周寂身上,往前一看,吓得原地跳起,却被红葵抓住后衣领拽到了另一边。
方兰生脸色苍白,指着躺在花圃下面的青玉坛弟子,瞳孔剧颤,结结巴巴道,「那..那...那....那是什么!」
「人还活着,不对,他已经死了。」
红葵走到那名弟子身旁蹲下,目光落在从脖颈到脸颊一路蔓延到嘴上的黑色纹路,秀眉不由颦起。
这些黑纹好似植物的根须一般,扎根在他血肉经脉之中,嘴唇好似被根须缝合,长出一只随风摇曳的小小花蕾,看起来令人从心理到生理双重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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