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留宿(1/2)
昏昏沉沉,脑袋像是被人锤过一般又痛又麻,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李善就知道,自己喝醉了。
上一次喝成这样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去医院实习时候,碰到个娇俏可爱的小护士……还没来得及怎么着呢,人家就被同期实习的一个王八蛋勾搭上了,然后那晚买了两瓶牛栏山……
算了,就前世那长相……李善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颊。
躺在床上好一会儿后,李善才渐渐回忆起来,今日去李宅拜谢李客师夫妇,之后一群王八蛋簇拥着自己去了东山酒楼,然后就是一通猛灌!
如果是三勒浆也就罢了,那帮家伙居然灌的是玉壶春……李善当时就在想,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喝得醉醺醺的,一群人又簇拥着自己来了平康坊……这次李善学乖了,没多久就人事不省,一直睡到现在。
「李郎君醒了。」守在床边的侍女上来服侍,恭敬而亲热。
「其他人呢?」李善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几位郎君在小院赏舞,已过戌时了。」
「都宵禁了。」李善慢吞吞的起身,骂道:「醉卧花丛,居然都不回家!」
侍女娇笑道:「如今平康坊遍地为花,确为花丛。」
李善叹了口气,自从去年自己说出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然后在平康坊甩出好几首传诸后世的名诗之后,所谓的平康坊……多了无数以花为名的名妓。
就连来平康坊……都被戏称为喝花酒,李善实在哭笑不得,难道所谓的花酒是这么来的?
擦了擦脸,李善无趣的出了门,漫步到小院中,正看见一个女郎在一株梅花树下旋舞,衣带飘曳,舞姿优雅,引得周围众人一片叫好声。
周围廊上昏暗的灯光,院中皎洁的月光,以及间或飘落的梅花瓣,更衬出旋舞女郎的舞姿,李善定睛看去,像是个胡女,难怪旋舞。
「怀仁醒了。」杨思谊拍了拍身边的坐榻,「一直睡到此时,可怜献舞诸女……」
「献舞?」李善一屁股坐下,环顾四周,除了杨思谊,还有高履行、房遗直、李昭德、张文瓘等人……其他人也就罢了,李昭德这厮胆子倒是大,居然敢夜宿平康坊。
房遗直解释道:「今日怀仁驾临平康坊,全坊名花汇聚一堂以献舞,期盼怀仁赐诗。」
得,还是去年自己丢的锅……去年也是这帮家伙怂恿的,李善写下那首「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后,那位取号牡丹的名妓名声鹊起。
此时乐声一歇,旋舞的胡女双手合于小腹,拜倒在地,脖子却高高扬起,双目盯着李善。
张文瓘抚掌笑道:「放心吧,怀仁兄推敲一日,必有新作!」
「正要洗耳恭听。」
李善侧头看见说话的是个陌生的青年,杨思谊介绍道:「此为江国公次子陈玄德,去年末才入京,已是平康坊常客。」
宰辅中,对李善最为友善的就是江国公陈叔达,李善寒暄了几句,笑道:「江国公文雅清显,焕成文章……」
「怀仁勿需多言。」陈玄德面显苦色,「今日全坊献舞,一时盛事,因此误了宵禁……明日只怕父亲训责,若得怀仁新作,说不得能逃过此劫。」
长安一百零八坊,入夜宵禁,只有平康坊是不宵禁的。
李善愕然,转头看去,房遗直、李昭德、王仁表、杨思谊要么面带苦色,要么连连点头……只有张文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父母如今都不在长安,没人管他。
李昭德眼珠子转了转,「今日盛事,吾等期盼怀仁兄新作,以至误了时辰,想必长者亦能释怀。」
杨思谊大笑道:「怀仁兄推敲良久,直到入夜,方能成诗……」
娘的这帮货什么意思?
我蒙头睡到月上中天,这个锅还能砸到我身上?
「怀仁,若无新作……」房遗直握住李善的左手,「只怕离京之日,为兄难赴灞桥相送。」
「……」
杨思谊握住李善的右手,「遗直兄的意思是,必然伤卧榻上,难以起身。」
李善哀叹一声,交友不慎啊,转头看着依旧拜在面前的胡女,身材硕长,曲线起复,皮肤白皙,似乎都能反衬出月光一般。
古代咏梅的诗词多了,但李善还是搜肠刮肚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安静了片刻后,陈玄德叹道:「虽无一梅字,却写尽梅景。」
「众芳摇落独暄妍……」杨思谊摇头晃脑道:「正切今日之事。」
王仁表点头道:「暗香浮动月黄昏……看似不符,实则暗合。」
陈玄德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盯着李善,「此等诗才,天授之,天授之!」
呃,这种说法最早还是李善的首创,之后流传开来……真的是天授之啊!
此诗一成,小院内外遍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平康坊,这位胡女也成了今夜最幸运的女郎,明日起平康坊又多了位红人。
但脑子还有点晕沉沉的李善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把揪住张文瓘的衣领,「明日,明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