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起来打不到膝盖(2/2)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元莒犁先是惊愕,随即变得狂喜,她舌头都在打结,有些紧张的问道:「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吗?」
刘益守轻轻点头道:「话不能说太明白,你知道就行了。也许我无法改变残酷的现实,但是把心意说出来,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而且,我不想伤害你。」
「我也不想你受伤,所以你还是走吧。」
元莒犁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情意绵绵的说道。
她不是冯小娘子,她身后还有彭城王府,无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果是冯小娘子,那绝对是果断私奔,我管尔朱荣要怎么无能狂怒!就是到时候被抓住,起码现在爽过了。
「如果能走,我当然想走。但问题是,我走了,以如今城内外的态势,你们恐怕很难活到见尔朱荣的那一天。元子攸死了我不在乎,你死了我会心疼死,所以还是需要将你们带出城,送到尔朱荣面前。」
刘益守说得很平静,元莒犁脸上却已然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后又变得黯然。对于元子攸来说,见到尔朱荣当然好,可是对她来说,不亚于羊入虎口。
要是以前,陪尔朱荣睡觉那就罢了,可是现在她心里已经装不下第二个人了,以后的痛苦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大概是都想到了这一茬,刚才误会解除的喜悦,又被冲淡,谁也无法回避元子攸的「计划」。
「呃,郎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元莒犁目光灼灼的看着刘益守问道。
「要是问我以前有没有跟别的女人睡过觉,那定然是没有的,你不必怀疑。」
刘益守坦然说道。
没想到元莒犁大怒道:「生在帝王家,我在乎的是这个么?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我元莒犁能看上的男人,要是就我一个女人,说出去难道不丢人?」
这叫什么脑回路?
刘益守轻叹一声道:「那你问吧。」
「以前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佛祖对你说,只要你自尽,这世间就再也没有灾难,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人间极乐净土,那么,你会自尽么?
当时我没有回答,我现在想问问你,你会么?」
看到元莒犁的表情如此认真,刘益守略一思考,也很认真的答道:「不会。」
元莒犁心中暗喜,追问道:「为何?」
「如果真有那样的世界,佛祖自己去了,让它自尽它都愿意,如何能轮到你?如果真有这样的神,那么我也会拔刀而起,逆天屠神,管他个娘的。」
听到这话,元莒犁笑了,这一刻如同百花齐放,艳丽不可方物。
她朱唇轻启道:「我也不会。」
说完,她双手搂住刘益守的脖子,朝着对方的嘴唇,狠狠的亲了上去。
……
柴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元莒犁的白色丝绸襦裙,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地上到处都是衣物,两人「坦诚相见」,差不多也要到最后一步「本垒打」了。
元莒犁欢乐的哼哼着,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情话,热烈的迎合著对方,早已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她早已准备好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那一刻,就等着刘益守快点动手了。
至于尔朱荣,呵呵,见鬼去吧,今晚先把事情办了再说!谁也不能阻挡她今晚得到这个男人!
谁也不能!哪怕尔朱荣进城后会宰了她元莒犁,今晚她也要豁出去一回。
正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敲了三声,外面传来一个带着揶揄的女声。
「虽然打扰你们比较抱歉,但是,今晚到此为止了。」
一听就是元莒犁姐姐元季瑶的声音。
「不要停下来。」
发现刘益守停下了「攻略」的脚步,元莒犁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
结果房门更加急促的敲了三声,外面的声音已经是很不耐烦。
「元莒犁,不想你在仆人面前春光乍泄的话,那就继续,不然给我滚出来!」
话都说这个份上,两人狼狈的穿上衣服,等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元莒犁发现元季瑶身边还站着个魁梧的男子。
陇西李氏出身的李彧,她的姐夫!
这次丢人可丢大了,元莒犁发簪都掉了,此刻披头散发的,脖子上全是细密的红点,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没有偷看,稍微听到一些声音罢了。」
李彧尽量保持着面色严肃,不过还是有点绷不住。倒是刘益守十分热情的上前握住李彧的手说道:「抱歉抱歉,上次在下粗鲁,弄上尊夫人的手,实在是抱歉得很。」
他的热情,让李彧一时间有些不适合。后者看了元季瑶一眼,只见元季瑶轻轻的摇了摇头,李彧这才松开刘益守的手说道:「进去聊会吧,就我们两个。」
刘益守是明白,很可能是元季瑶有话要跟元莒犁说话。刚才差点把事情办了,如今被人家听墙角,也是有点心虚和无话可说。
他微微点了点头,跟着李彧进了柴房。
……
「我特意从城外赶来的,还好没有来晚。我夫人跟我说了那天的事情,还说你有情有义有担当,是个能扛得住的好男儿,今晚你能来,已经证明了这点,你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刘益守听到对方这么说,他稍稍松了口气。
元子攸是个跳起来都打不到他膝盖的蠢货,可李彧跟他背后的世家,却不是这么庸俗无奈的虫子。
「所以?」
「我想听听你的计划,如果出洛阳,如何拿下河阳关。」
李彧沉声问道。
「在洛阳,我有得力的人,可以出城。至于河阳关,其实有两个办法,你想听哪个?」
「简单的那个。」
「元子攸拿着诏书,在河阳关下大声念出来,城关的门就会自己打开。」
刘益守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诏书,哪来的诏书?」
李彧听得一头雾水。
「诏书,我来写。前任天子的信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天晚上,我带你们去。元子攸拿着信物跟诏书入城关,此事就能定下来。」
李彧没有问刘益守万一门没开怎么办,亦是没有问那个「比较难」的办法。当然,刘益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