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太孙逼我反?(2/2)
朱棣转身抽出宝剑,杀气腾腾的盯着传旨太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取其头颅的意味。
事关重大,他必须要试探一次真假。
传旨太监吓得够呛,连忙跪在地上:「奴婢怎敢蒙骗王爷,这等大事,宫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哪怕是个小宦官都知道。」
「太孙监国登临龙椅,百官也是都知道的啊,王爷只需派人查探,必然就能知晓此事。」
朱棣神色冷漠,将剑直接搭在传旨太监的肩头,只需要抽身一抹,就能令其身死。
「你要知晓,本王在宫中多少还是有几名耳目的,即便是骗得了本王一时,然去京师路上,本王多的是手段杀你。」
朱棣根本不相信什么百官,这如果是个局,那么他那大侄子,肯定早就隐秘了消息,只有少数人知晓。
不过想到这里,朱棣也明白,真要是局,估计这些传旨太监们,也不可能知晓。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欺瞒王爷。」传旨太监微微转头,看到肩头上锋利的宝剑,差点胆子都给吓破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
朱棣沉默片刻,突然肃杀的面容转而笑了起来,并且把宝剑也收了回去。
「本王就是跟公公开个玩笑罢了,看把公公给吓得,这是倭国的习俗,公公想来不会介意吧。」
「地上太凉,公公还不起身。」
朱棣随口捏造了个理由说道。
传旨太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肩头,宝剑果然没了,当即缓缓起来,陪笑道:「谢过王爷给奴婢开的玩笑。」
朱棣点点头:「好了,你先退下吧,三宝那边会安排的。」
「谢王爷。」
这边传旨太监退下后,朱棣马上吩咐仆从将王妃叫来。
这等事兹事体大,朱棣必须要跟王妃商议。
徐仪华听到消息,连忙赶了过来,她在后院也听说了有令旨之事。
徐仪华来了后,朱棣屏退左右,将手中的令旨给王妃看。
徐仪华看完,有些疑惑的看向朱棣。
朱棣这才说道:「我询问了传旨太监,说他们临出发之际,父皇病危。」
只是一句话,徐仪华就知晓了朱棣的想法,随问道:「王爷如何想。」
朱棣摇头道:「本王不知。」
「此番传旨,是太孙以监国之名,借北伐之事,要求我等四王立即返回京师。」
「我那大侄子心思缜密,于倭国之中留有许多暗手,时刻传递倭国消息,他必然非常清楚我等如今之事。」
「假若这是个局,父皇已经危在旦夕,甚至现在已然驾崩,那我等去往京师,便如同羊入虎口,再无回来倭国的可能。」
「我那大侄子面善心狠,笑里藏刀,本身出走十年而归,哪有什么亲情可言,或是父皇驾崩,便迫不及待拔刀相向了。」
「如果拒旨不遵,我等四王联合,方可对抗太孙。」
「今本王亲卫私兵,总共有十万余兵力,其他三王大差不差,四十五兵力镇守倭国九州岛自成体系,即便是太孙想要出军讨伐,也要考虑后续事宜。」
「届时我等再服软称臣,只要免去京师,自当可固守藩国。」
徐仪华闻言说道:「王爷的这些想法确实没错,可这一切都创建在父皇已经驾崩的前提下,假若父皇没驾崩呢。」
「如若父皇没驾崩,只需一道谕旨,王爷就不得不从,亲自前往京师请罪,以父皇之脾性,王爷如此行事,必定要削去王爵,撤销藩国,贬为庶人,幽禁于京师之中。」
徐仪华说的,就是朱棣最担心的事情。
如果今天来的是父皇谕旨,那么朱棣毫不迟疑就会起身出发。
可这次来的却是太孙令旨,还是以监国之名发出的,这就让朱棣不由得多想了。
徐仪华道:「会不会是太孙故意为之,局中设局。」
这句话,让朱棣心中一跳。
他顿时就想到,如果父皇真的驾崩了,那么大侄子肯定会将此事隐瞒下来,然后秘密以父皇的名义传谕旨过来。
他们自然不可能多疑,就算是怀疑,也只能动身前往。
届时同样是有去无回。
朱棣沉声道:「以父皇的脾性,倘若是病危之际,绝不会让我等返回京师,给太孙的登基造成任何障碍,哪怕是驾崩,临终前给我们的谕旨,也只会是不准吊唁。」
「大侄子的身份,是因为父皇压着,所以没有人敢说闲话,虽说现在太孙已经掌控兵权,将那京师打造成铁桶一般,也不会有人敢反,然父皇必然会保障稳健,同时也是为了避免手足相残之事发生。」
「父皇在担心我们捣乱的同时,又何不担心太孙趁机对我们下手。」
「皇家自古无情,父皇压着我们,也同样压着太孙,他要是不在了,太孙还会像从前那样吗?」
徐仪华皱眉道:「王爷的意思是,现在父皇病危,但也不确定能好,或不好。」
「太孙令旨过来,如若我等不去,那父皇病好之后,自然要治罪下来。」
「如若我等去了,父皇却已经驾崩,太孙就可以放开手对付我们了。」
朱棣冷着脸点点头:「我这大侄子,城府极深,在宫中之际,从未表现过任何对我等这些皇叔有过想法,海外封王更是让父皇圣心大悦。」
「你想想,当初大侄子入宫,那时父皇都已经在百官宣布,命允炆为太孙,只等黄道吉日便行册封之事。」
「作为皇明长孙,难道那个时候他对皇位没有想法吗,可他是怎么做的,他不仅没有针对允炆,反而是交好蓝玉,同时建言献策,改革军事,丝毫未有明手暗手去针对允炆。」
「他很清楚,父皇圣心独断,只需做好皇长孙该做之事即可,逼得允炆自请退让,是一点把柄都不给。」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是个边关走私商贩啊,打家劫舍,刀口舔血,赚取暴利之商人。」
「别说是失忆,就算是没失忆,这十年未见,还能有什么亲情。」
「偏偏这样的人,在入宫之后尽显柔和,忧国忧民,宅心仁厚,你信吗?反正我不信,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要真是如此,怎会暗中打压于我,稍显手段,就将道衍调离。」
「在这个时候,父皇病危,一道令旨让我们回宫,这里头藏着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
说到这里,朱棣的脸上浮现出几许狰狞。
因为当初朱英能够去到京师,就是他带着去的,真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因为朱英对自己的熟悉,所以很清楚知晓道衍的重要。
「王爷的意思是,反了?」徐仪华的面色很平静。
朱棣咬牙,似乎就要喊出『反了』二字,可一想到父皇,这两字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半晌,朱棣瘫软在座位上:「传令三王共同议事吧,想来他们也应该知晓了目前父皇之事。」
「即便是反,也只能是四王联合,才能抵抗太孙。」
听到这话,徐仪华微微叹息,道:「其实就算太孙对付我们,也不过是收了藩国罢了,荣华富贵当不会缺。」
朱棣摆手打断,不想再听了,道:「通知二哥他们吧,届时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