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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8章 诡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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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外泄该情报的?

最大之可能便是汪氏的随行人员。

「重点是闲杂工作人员,以及七十六号的那些特工人员名单。」冈田俊彦说道。

是何人泄密?

他倾向于是七十六号的安全保卫人员,以及那些闲杂工作人员,这些人行动较为自由,是最有机会接触到外界、以趁机传递情报的。

……

夫子庙,聚星亭,义林茶社。

『铁盔』来到茶社的时候,正是茶客热络之时。

『上夫子庙吃茶』,这是南京人的生活乐趣之一。

倘若是被朋友请去夫子庙吃茶,这便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了。

铁盔便是被请吃夫子庙茶水的。

这个时节,能来茶社喝茶的人,要么是有闲工夫的,要么便是谈生意会朋友的。

坐在长凳上,喝着热茶,吃着点心,谈天说地,胡乱吹着牛,或者聊一些陈年旧事,就那么的说着,笑着,似乎也便暂时忘却了这亡国奴的悲惨。

也有那荷包里充裕的,会上二楼的雅座。

茶社倚着秦淮河,坐在二楼靠窗的雅间,一边饮茶,一边观赏秦淮河里来来往往的船只,也是相当惬意的。

『铁盔』没甚钱,却是二楼雅间的常客。

无他,他是这一带的包打听,兼帮人做中人,牵线搭桥。

他走进二楼三号雅间,就看到袁大哥手中拎着一个长嘴巴的铜壶,不紧不慢的冲泡茶水。

长桌上摆放着好几个放着茶叶的小竹圆筒,还有一些瓜子花生果脯。

「袁老板,铁盔来迟了,路上耽搁了时间。」铁盔说道。

「『铁盔』兄弟来了。」袁子仁擡眼看了看,点点头,「坐。」

铁盔随手关上了房门,落座后拿起茶杯,哧溜就是一口,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烫嘴巴。

两人就这幺喝着茶水,吃着果脯瓜子,随意的聊着。

话题是关于今天上午发生在民生桥的枪声的。

「警察局说是江洋大盗绑票。」铁盔吐了口瓜子皮,说道,「不太像,哪个江洋大盗不要命了来南京城绑票?」

说着,他做了个步枪开枪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日本人不是东西,日本兵枪法倒是神的很。」

「只希望闹这么一遭,不要碍了生意。」袁子仁摇摇头说道,他的声音也放低,「『铁盔』兄弟,那件事有门路没?」

两人的声音都是放低,似是在商谈那生意勾连阴私之事。

「弟兄们怎么样?」袁子仁问道。

「都没了。」铁盔表情痛苦,「说是除了有一个人跳河跑了,其他人都死了。」

「都……死了。」袁子仁的表情是痛苦的,他双手用力搓了搓面颊,及后又期待问道,「跳河的那个是谁?是六哥吗?」

「可能是。」铁盔想了想说道,「只是听说这人跳河的时候挨了枪……」

他的声音放低,似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

「找。」袁子仁咬着牙说道,「通知弟兄们去找,一定要找到六哥。」

他看着铁盔,「一定要当面向六哥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成。」铁盔摇摇头,「日本人和绥靖军疯了一样在街上搜捕,到处都在抓人。」

他对袁子仁说道,「组长,这个时候上街,但凡是附近街巷的生面孔一定会被抓走审讯。」

袁子仁眉头紧皱,最终叹息一声,「那就只能麻烦兄弟你去打听消息了。」

他起身,拎起铜壶给铁盔的杯子里倒了茶水,「一定要多加小心。」

「明白。」铁盔点点头。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没有即刻离开,又吃茶、谈笑了约莫半小时的时间,这才告辞离开。

……

铁盔离开后,袁子仁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吃着果脯,不时地呷一口茶水,好不惬意。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有人推开了雅间的房门。

袁子仁正惬意的将一枚蜜饯丢入嘴巴里,看到来人进来,他立刻起身,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幄先生。」

「坐,不必拘束。」男子面带温和笑容,做了个手势示意袁子仁坐下。

「是。」袁子仁小心翼翼的坐下,坐姿端正,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对于这位『幄先生』,他是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有令对方觉得被冒犯的举动。

这一切都因为他在无意间得罪过此人。

说起来,原因竟是相当的奇葩。

盖因为『幄先生』实则姓『我孙子』,日本全名为『我孙子慎太』。

袁子仁当时第一次听说这名字,震惊于日本人竟然有『我孙子』这样的姓氏,他曾经调侃说,『这姓好,想不到咱也当一回日本人的爷爷』。

转头,就有人向『我孙子慎太』举告此事。

我孙子慎太得知此事后,并没有生气,他很讲道理,甚至特别找到袁子仁,非常平静且客气的向他解释了自己的姓氏的起源。

按照我孙子慎太的解释,我孙子这个姓读作あびこ,其由来有多种说法。

一是在《古事记》中,有发音和「我孙子」一样的地名「阿比古」,历史变迁,人们逐渐将其统一书写为「我孙子」。

二是古时有来自印度的一支外来居民,当地土语称之为「阿比那古古」,有「火神」之意。

这些人住在千叶附近,为表示对祖先的怀念,后人就称当地为「阿比那古古」,后演变为「我孙子」。

我孙子慎太表示,他是倾向于第一种说法的,因为骄傲的大和民族子民,怎么可能是卑劣的印度人的后裔?

被吊起来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抽的袁子仁,当时便声泪俱下的表示同意我孙子慎太的说法,并且高呼『阿比古万岁』。

因为此些事情,袁子仁面对『幄先生』的时候,是半分不敢大意。

他不无恶意的揣测,许是因为姓氏经常被人调侃和歧视,『我孙子』变得敏感易怒,简直是神经病,神经病要好好伺候,日本神经病主子更要好好伺候着。

「民生桥刺杀汪填海,你的人为什么没有参与其中?为什么没有一丝风声提前传出来?」『幄先生』语气淡淡,听在袁子仁的耳中却是异样的冰冷。

……

「有动静没有?」丁目屯问电话那头的童学咏。

「报告主任,没有。」童学咏说道。

丁目屯皱着眉头,没道理啊,倘若程千帆果然有问题,他现在必然着急打探汪先生的身体情况,怎会没有动作。

「密切监视。」丁目屯说道。

放下电话,他喊了手下进来,「二春,程千帆现在在哪里?」

「今天总二院。」二春回答说道。

丁目屯微微错愕,然后拍了拍额头,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这一瞬间,素以智谋自傲的丁目屯甚至有一种羞于见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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