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 二表哥(1/2)
「夏三哥。」曹宇摇头笑道,「不过就是一句话,怎么验货?我说了,我觉得值,你偏说不值,那如何是好?」
夏问樵看着曹宇。
曹宇微笑以对。
「十根大黄鱼,剩下的下次一并结了。」夏问樵将桌面上的十根大黄鱼往前一推。
「夏三哥这是不信我啊。」曹宇眼神闪烁,看着夏问樵。
夏问樵微笑不语。
「好吧。」曹宇慢条斯理将十根大黄鱼放进自己的公文包内,嘴巴里说着,「夏三哥太过小心了,我还能转身告举你不成?我要是那么做,不等于是不打自招、自己撞枪口嘛。」
「现在可以说了吧。」夏问樵淡淡说道。
「肖勉带人营救盛叔玉那次,他有一个手下受伤没死。」曹宇压低声音说道。
「不值。」夏问樵按住了曹宇装大黄鱼的手。
「这人不想死,说自己知道很多机密,求我们救他,然后就昏死过去了。」曹宇拿开了夏问樵的手,继续说道,「人在广安医院,命保住了,医生说这两天许能醒。」
他就这么将大黄鱼都收起来,然后扣上暗锁,将公文包拎起来,施施然的同夏问樵挥手作别,「夏三哥,回见。」
……
一名手下送曹宇离开,回来复命。
「人走了?」夏问樵问道。
「三哥,人走了。」
「去吧。」夏问樵摆摆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要进来。」
「是!」
待手下离开后,夏问樵坐在椅子上,他点燃一支香烟,皱着眉头抽烟思索。
约莫三四分钟后,他看了看腕表,然后掀开门帘,轻轻敲了敲里间的门。
「林兄,是我。」
门开了。
夏问樵闪身而入,他便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空碗。
「好险。」夏问樵将烟卷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曹宇今日来得太突然,正好将他以及里间这位堵住了。
「夏老弟是担心曹宇不可靠?」徐兆林沉声问道。
「这个人唯利是图,可利用,不可信。」夏问樵摇摇头,「哪天若是被这家伙卖了,我一点也不奇怪。」
「贪财好,只要有弱点就好办。」徐兆林说道。
「区座,方才曹宇说的这个情报,你怎么看?」夏问樵问道,只是一墙之隔,区座方才应是拿了空碗旁听,是能听到说话的。
「你觉得这个情报的可靠性有几何?」徐兆林不答反问。
「曹宇其人脾性狡诈不可信,不过,他的情报倒是没错过。」夏问樵说道。
他看着徐兆林,「区座,按照曹宇所说,那个人可能掌握了上海特情组的机密,一旦这个人醒了,上海特情组和肖勉可就危险了。」
徐兆林陷入思考。
夏问樵递给徐兆林一支烟卷,拨动煤油打火机点燃香烟。
徐兆林深深的吸了几口,「此事,我会请示薛先生的。」
夏问樵看了徐兆林一眼,忽而笑道,「我可是花了二十根大黄鱼,那肖勉不得加倍偿还,这可是救命大恩。」
「这话没错。」徐兆林哈哈大笑。
夏问樵跟着笑,心头却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的巡捕房捕厅内,有些嘈杂。
一巡抓了个拐卖孩童的人贩子,孩子的手筋脚筋已经被挑断,甚是可怜,孩子母亲疯了一般上前撕咬。
豪仔进了捕厅,询问了情况,上前狠狠地踹了人贩子几脚,然后才上了楼。
「按龙泉血泪洒征袍,恨天涯一身流落。专心投水浒,回首望天朝。」程千帆靠在躺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鼻烟壶,惬意的哼唱着。
「帆哥。」豪仔敲门而入,反手关闭了房门。
「查到什么了?」程千帆随口问。
「门外电线杆那有一个,擦皮鞋的一个。」豪仔说道,「还有,那个曹宇走开了。」
「走开了,去哪了?」程千帆问道。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先是坐了黄包车,又绕了路,最后去了夏问樵的赌档。」豪仔说道。
「哪个档口?」程千帆问。
「东昌里的暗档。」
「东昌里。」程千帆微微皱眉,他放下手中的鼻烟壶,站起来踱步。
「不太对。」他摇摇头,「如果只是去玩两把,曹宇没必要这般神神秘秘的。」
「打听一下这家伙去赌档玩了多长时间,输赢多少,和什么人接触过。」程千帆说道。
「这个知道,曹宇在档口停留了约莫二三十分钟就出来了,这人从档口出来后很警觉,属下担心惊了人,就没有下令继续跟着。」豪仔说道,「至于说他在档口做了什么,这个要查。」
「查清楚。」程千帆表情严肃。
他停顿一下,又吩咐了一句,「另外,查一下夏问樵那个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
「明白了。」
……
霞飞区。
鸿蒙戏楼。
曹宇提着公文包,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包间。
「好了,去吧,没有叫人,不要来打扰。」曹宇丢了一枚镍币与店小二,后者敏捷的接住,千恩万谢的下楼离开。
「苏长官。」曹宇进了包间,反身将房门关好,恭恭敬敬说道。
「哦,曹宇来了。」苏晨德靠在垫了竹凉垫的长椅上,正闭着眼睛优哉游哉的哼戏,听到动静擡起眼皮看了看,「坐。」
曹宇坐了半个屁股。
「事情办得怎么样?」苏晨德丢了一包烟过去,问道。
曹宇一把接住,放在桌子上。
「幸不辱命。」
「好!」苏晨德微笑颔首。
「苏长官,这是夏问樵给的货款。」曹宇说着,他打开了公文包的暗扣,先是将那包烟放进去,然后将包里的大黄鱼一条一条的拿出来,摆放在桌面上。
「这位黑三郎还真舍得啊。」苏晨德瞥了一眼桌面上的大黄鱼,嘴角带着笑意,口中冷哼一声,「这条鱼终究还是上钩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