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杀意!(1/2)
重庆。
人间地狱。
安婉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的脑海中浮现的是这个词。
日军大轰炸。
安婉和同僚们从防空洞出来,便看到这遍地死伤。
一名老人坐在地上,嘴巴蠕动着,很快就头一歪不动了,老人的半边身子没了。
将要倒下还未倒下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没有脑袋。
消防员正用手动水泵抽水,用水桶提水救火,只可惜收效甚微。
擡着担架的救护人员在忙乱的跑来跑去,擡走伤者,遇难者的遗体则只能先堆在一边。
「上帝啊,这是平民区。」金发记者一边拍照,一边说道。
「凯尔先生,侵略我们国家,杀害我国人民的是一个野蛮的国度的野蛮军队,他们没有人性,没有善良。」安婉咬着牙说道,「平民的生命和财产,在他们的眼中只是炫耀武力,无差别杀戮的对象。」
「他们会被送去哪里?」凯尔指了指被担架擡走的伤者。
「可能会去医院,也可能……」安婉的眼眸是哀伤的,「我们缺少药品,缺少手术器具,缺少可以主刀的医生。」
「医生呢?」凯尔问道。
「医生扛起钢枪上了战场,牺牲在战场。」
在不远处,两名受伤的男子坐在地上,其中一人捂着手臂的伤口,目光却是看向这边。
……
大约三个小时后。
中统局本部。
薛应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额头的汗水,他也刚从防空洞出来没多会。
「先生。」朱山学进来汇报。
「说吧。」
「出现了意外情况。」朱山学说道,「宗钦坞死了。」
「死了?」薛应甄擡起头,皱眉看向朱山学。
宗钦坞是中统盯了有一段时间的红党,此人是西南联大的化学教员,初步判断宗钦坞在重庆红党内的级别不低。
「日本人刚才大轰炸,死了不少人,宗钦坞也在其中。」朱山学说道。
薛应甄有些惊讶,然后是懊恼的将手中的钢笔一摔,「宗钦坞今天去见了谁?」
「拍到了。」朱山学立刻说道,「属下安排一个人假扮记者,当时就偷偷拍下了照片,已经加急洗出来了。」
薛应甄接过一沓照片看:
一名身穿长衫的男子,手中捧着讲义,站在马路边与一个人说话,那人戴着眼镜,右手指间夹着烟卷,左手里是一本书。
「查一下这个人是谁。」薛应甄说道。
「不用查,这个人我知道。」朱山学说道,「冯之迁,同济大学的数学老师。」
他推了推眼镜,说道,「同济大学上个月闹粮荒,西南联大连夜送了三百多斤粮食过去,西南联大这边去的老师就有宗钦坞,同济那边是冯之迁负责接待的,这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有可疑吗?」薛应甄皱眉,问道。
「应无……」朱山学说着,却是停顿了一下,「目前来看没有可疑,不过,属下觉得,保险起见还是查一查。」
「那就查一查吧。」薛应甄点点头,随手翻看手中的照片。
「乱拍什么。」薛应甄皱眉,他将手中的照片朝着桌面上一扔,「浪费胶卷。」
桌面上散落的照片,有好些张拍的都是日本人轰炸后街面上民众死伤的惨状,这悲惨景象看的薛应甄直皱眉。
「既然是假扮记者,总归要拍这些的。」朱山学赶紧解释说道。
「咦?」薛应甄瞥了一眼桌面上的照片,拿起来看。
「先生发现什么了?」朱山学问。
薛应甄将照片递给朱山学。
「哦,是她。」朱山学笑着说道,「来了一批西洋记者,中央党部那边负责接待,安小姐会说外语,据说是被临时抓包接待。」
「噢噢噢。」薛应甄点点头,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事。」
他从朱山学手中接回照片,随手放在桌子上,并未再放在心上。
「查一查那个冯之迁吧。」薛应甄说道,「他是宗钦坞最后接触的人,虽然宗钦坞是意外死亡,但是,这种事邪门的嘞,查查总没错。」
「明白。」朱山学赶紧说道,「先生说的极是。」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朱山学走过去开了门。
「朱秘书,上海急电,徐区长。」
「去吧。」
朱山学关上门,打开文档袋取出电文看,然后,他的眼中先是惊讶,然后是一抹古怪之色。
「徐兆林说了什么,你这幅作态?」薛应甄看了自己秘书一眼,问道。
「局座且看。」朱山学将电报纸双手递给薛应甄。
薛应甄入目看,口中轻『咦』了一声,然后啧啧出声,最后是冷笑。
「这个肖勉是戴春风手中的王牌,很是在委员长面前为他挣了面子。」薛应甄将电报扔在桌子上,「现在倒好,肖勉的小辫子都已经被七十六号攥在手里了,肖勉还尤不自知,可笑,可笑。」
他摇摇头,「戴春风手里的王牌,也不过如此嘛。」
「局座。」朱山学小心观察薛应甄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徐区长问此事该如何处置?」
「处置什么?」薛应甄冷哼一声,「肖勉乃戴春风手中悍将,岂会如此轻易被日本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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