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吓出来的天命?(2/2)
甲士攻守兼备,却唯独不善跋涉,因而,和二十甲士汇合后,他们的行军速度被大幅拖累。
这实属无奈,作战时,重甲步卒是中流砥柱,但在行军时,他们就成了负担了。
杨信经过深思熟虑,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成型的甲士,虽身为步卒,其实也依旧需要战马。
他们可借马力快速移动,行军为骑兵,作战时下马为步卒,可在步兵骑兵,有马无马间任意切换,甚至能做到眼中有马,心中……等等,我还是白色的吗?
……
夕阳西斜。
黄昏时,杨信等人终于与高顺会师。
他们来晚了。
此时,羌人大部早已撤离,只留下些残破尸体。
……
落日斜晖中,十名甲骑耸立。
他们头戴兜鍪,擐甲持槊,连战马也披挂精铁甲具,又是浑身浴血,简直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恶相狰狞,凶气腾腾。
正是高顺率领的甲骑。
这是真正的精锐!
「高顺,没事吧?」杨信赶紧上前,来回扫视,确认一骑不少,这才松了口气。
高顺的甲骑,可是他的心头肉。
虽然仅有十骑,论精锐,暂时也还抵不过玄甲军、虎豹骑等名垂青史的钢铁之师,但也是他呕心沥血所打造,人马装备都为无名卒之最,是他将来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如今,有了缴获得来的战马,杨信也心痒痒起来,想扩充甲骑编制。
……
「少主,我们没事。」领头骑士取下兜鍪,露出一张坚毅方脸,「可惜,让他们逃了……」
他面容果毅,顾盼时鹰扬虎视,举止间不怒自威,自然是高顺了。
羌人步阵至少有百人,高顺以区区十骑阻击之,甚至将之击退,但听他的口吻,居然似乎还有些遗憾。
「留下了多少人?」杨信笑问。
只看这十骑血染征袍的架势,他就知道,他们斩获颇丰。
「二十来人吧?不到三十。」高顺不自觉地摇头,面露不甘,「被我部冲杀两次后,那酋首有所防备,结阵固守缓退……我虽发现几处薄弱,也怕是羌人的陷阱,未敢冒进。」
「阿顺,你做得对!」杨信则点点头,不厌其烦地叮嘱,「咱无名卒都是百战精锐,一个换十个,也是咱们亏的,犯不着和他们死磕。」
「这么说,羌人是自行退却。」杨黥摩挲下巴,面露疑惑,「不过,他们怎么会突然退走?未经大败,这不合常理……」
「我也觉得奇怪,就抓了个舌头问了问,」高顺笑笑,指了指一个方向,「是南面出变故了。」
「南面?」
「少主,你还记得么?」高顺一跃下马,沉声道,「今年四月,西南诸夷反汉,扣押了益州太守雍陟。朝廷遣御史中丞朱龟进讨,却被诸夷打败,一败涂地。你当时说过,数年之内,益州之乱怕是难以平定的。」
「难道,是平定了?」杨信一脸错愕。
他有点难以置信。
杨信深知,西南夷绝非善类。
西南夷,是汉帝国西南面的蛮族,大多盘踞于巴蜀、汉中之地,凶名赫赫的蛮王孟获,鼎鼎大名的夜郎国,都属于西南夷之列。
西南夷蛮化未开,但极为勇猛善战,除了缺少骑兵,只论战斗力,其实还要胜过西羌诸部。譬如,后来蜀汉的精锐兵团「无当飞军」,主力就是南中夷人。
而不同于北方有护羌校尉,护乌桓校尉等重将常驻,益州并没有常设将校,是以杨信才会判断,益州之乱难以很快平定。
「是哪位将军平定的?」杨黥问道。
杨信闻言,心头也掠过几位名将的名字。
皇甫嵩?朱俊?或者……董卓?
「朝廷任命太尉掾属李颙为益州郡太守,与益州刺史宠芝……」高顺娓娓道来。
「就这两人?」杨信皱了皱眉,愈发疑惑。
两个无名之辈,就能平定西南夷?
又是隐藏名将么?
「少主,等我说完。」高顺苦笑一声,又继续道,「李颙用以夷制夷之计,以安抚招降的手段接触诸夷,逐渐成效,先得板楯蛮两万余众归降,又发板楯蛮进击诸夷,大破之,益州乃定。」
「板楯蛮?」杨信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