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迫不得已(1/2)
孙拐子千恩万谢的离去了。
萧诚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不语,良久,韩钲才低声道:「二郎。」
「老爷子想说什么?」
「二郎既然要施恩,何不把这些卷宗一起给了那孙拐子?留在手中,反而不美了。」韩钲提醒道。
萧诚微笑道:「不过是一些卷宗而已,我就算给了孙拐子,孙拐子难不成就会认为我手中只有这一份吗?他多聪明的一个人啊!用他这样的人,怀之以德是不管用的,唯有让他敬,让他畏而已。」
「老朽说一句不该说的,二郎,此人不可用啊!」韩钲劝道:「依我说,既然手里有他这样大的一个把柄,何不就此赶了他离开汴京?孙拐子四十好几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以此为柄,不怕他不乖乖地滚蛋?这两年,他也赚到了足以养老的钱了,二郎让他就此离去,也算是全了主仆一场,便是老太爷,也必是会赞成二郎您的举措的。」
「可是现在我还需要他做事,一时之间,那里找得着得用的人呢?」萧诚叹道:「这也是我把这些卷宗留在手里的原因。让他明白,我随时能将他的宝贝儿子正大光明地再送进开封府的大牢里去。
「二郎究竟要做什么需要他这个人?换个人不行吗?」韩钲问道。
萧诚转头看着韩钲,道:「漕帮!」
「啊?」韩钲大吃一惊。
「我要利用孙拐子手中的势力,在数年之间,切进漕帮之中去。」萧诚道:「老爷子可知道,汴河对于汴梁城的重要性?」
「这个当然知道。一年数百万石粮食经由汴河运进京城来呢!」韩钲道:「而承运这些纲粮的,绝大部分就是漕帮啊!这些粮食要是出了事,汴京城中,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父亲以前是三司副使,但因为身属二大王一派,所以在朝中还是备受排挤的,在三司之中,实际之上并没有多少实际上的权力。像盐铁粮这些大宗的买卖发运,都是插不上手的。」萧诚道:「而周廷呢,虽然是属于陛下心腹,但却受大王爷一派影响不小,三司使中,大王爷的势力可不小啊!」
韩钲恍然大悟:「听说老爷马上要升任三司使了,二郎你是怕有人在其中使坏?」
「正是这样啊!盐铁酒这些都是专卖,不容易弄事情,但发运纲粮一事,关系重大,汴梁百万居民的嚼用呢,一天没有粮船进来,只怕都会谣言四起。」萧诚道:「父亲一旦上任,便是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要是在纲粮发运之上出点什么事情,只怕父亲这个三司使的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又得引咎辞职了吧?」
「那些人敢拿这件事情作伐?」韩钲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会引起大动荡的。」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萧诚冷笑:「老爷子不要高估了这些人的德行。再说了,也不必出大问题,只需要连续不断地出小问题,而做这些事情却是一点儿难度也没有,只需要授意漕帮中他们的人稍微动些手脚便可了。」
「这倒不可不虑。」
「周廷任三司使多年,都没有出什么大的事情,父亲刚一接手,却连接不断地出事,只怕一句无能的评语,是少不了的。所以我现在急需要一股道上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入漕帮内部,并且以一些凌厉的手段,获得一部分支配权,才能大致上确保在这个上面不出现能影响到父亲施政的事情来。」
「原来如此。」韩钲恍然大悟。「那的确只能用孙拐子了,这是一股现成的力量,加入进去,也不会太惹人注目。」
「周廷病得太不是时候了,要再多坚持几年该多好!」萧诚不无牢骚地道。
韩钲笑了起来:「他倒下了,咱们老爷才能上位,这不是好事吗?」
「可我还没有布置好!」萧诚恼火地道:「再过上几年,我的人彻底掌控了孙拐子手中的力量,又悄无声息地切入到了漕帮之中,此时父亲再上位,是再稳妥不过的了。现在猛然出了这事儿,不得不提早发动,用了我不想用的人,便会让他知道更多不该他知道的事情,时间一久,反而不好下手清除了。」
韩钲默默点头。现在的孙拐子还无足轻重,但如果成功打入了漕帮,他的地位便会显得极其重要起来,但这个人,又满身的小尾巴,很容易被人捉住,到时候不免会牵扯到萧府身上来。
「做任何事情,润物细无声是最好的,现在,有些用力过猛了,难免便会有漏洞。」萧诚道:「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在最多半年的时间内,做好这些事情,确保父亲不会因这些污糟事而倒霉。」
「为何是半年?老爷不是马上要上任了吗?」韩钲不解。
萧诚笑了起来:「大概还要半个月到一个月,父亲便要上任了,要是父亲初一上任便出事,那倒好了,大可以推到前任身上去就了事。对手不会这么蠢,必然要让父亲做上一段时间,而父亲新官上任,必然是想要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一些做法的,等到这些做法落了地,开始发挥了效力,再弄点事儿出来,父亲又能往哪里推托去?只能是自己背上了,所以我估计是在半年以上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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