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宴无好宴(2/2)
一点儿也不重要。
反正这样的家庭出身,模样,性情都不会太差,至于才学,自然是有高有低,但再差也是高于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准的。
不管是萧诚和罗纳,哪一个不是自小就受到严格的管理,行走坐卧、说话行事、待人接物,那都是有专人教导的。
门被轻轻敲响,随着萧诚一声进来,门已是被轻轻推开,几个伙计在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带领之下,端着好几个托盘鱼贯而入,将酒菜摆放在了桌子上。
「在下班楼掌柜姚贤,见过二位小郎君,二位小郎君光临班楼,当真是令我班楼蓬壁生辉!特别是萧郎君,今日可是第一次来。」
萧诚微笑拱手,班楼的大掌柜,在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难得萧郎君首次光临,这斤三十年份的琼波,就当是我班楼与郎君的见面礼了。」姚贤微笑着道。
「这怎么可以?」萧诚连连摇头:「姚掌柜,我与雨亭两人,可都不是什么二世祖,吃饭付钱,天经地义。」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对方一出手如此豪阔,自己要是答应了,只怕人家就会打蛇随棍上,一连串的事情就跟着来了,那就算是引火烧身了。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干的。
「以前郎君多去樊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班楼比他们差了一些呢。」姚贤微笑道:「班楼别无他意,只要是贵客上门,都有这样一份见面礼的,不值当什么,只是表明一下我班楼的待客之诚心。萧郎君勿用多虑。」
萧诚愕然有余,又不得不佩服这些大商家,果然都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做生意的道道,自己这样一个如此低调的人,他们竟然也有关注。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父亲马上就要成为三司使,成为国朝的计相,所以这才正式进入了他们的关注名单,但哪怕如此,这掌柜的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即隐讳地表达了交个朋友的意思,又明说了咱并不求你什么,尽管放心好了。
「既如此,那就生受了,以后必然要多来光顾的。」萧诚当下抱拳为礼,表示谢意。
姚贤也是心中暗自称奇,以前像与萧诚类似的人来了,他们自然也是有差不多的敬意的,但与那些人比起来,萧诚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
先是拒绝,再是坦然受之,无丝毫骄纵之态,而且也表达了以后会常来光顾,不愿生受这份人情之意,面对自己这个商贾之辈,亦是谦和有礼,这份处世之态度,与他的年龄相比,就很值得称道了。
「二位郎君慢用,小人告退。」躬身一礼,姚贤亦不多言,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是个人物呢!」罗纲亦是赞不绝口。
「如果不是一个人物,何以能成为这班楼大掌柜?」萧诚笑道。「来,尝尝这三十年份的琼波。」
一杯入喉,萧诚细细品之,果然有着其独到之处,也难怪能享盛名,看着罗纲眯着眼,酒在嘴里打了好几个圈这才慢慢地咽下去,这才缓缓地睁开眼,不由笑道:「你家不缺琼波吧?」
「琼波不缺,但三十年的就缺了!」罗纲摇头道:「即便是家里,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有重要客人来,才会拿出类似的酒来待客,而这种场合,我又往往是捞不到的。」
萧诚不由失笑,说起来倒也是的,在外头,他们算是人间显贵,但在家里,的的确确都是小字辈儿。
「崇文啊,我知道你找我何事!」一杯酒下肚之后,罗纲的胆子倒也是大了起来:「但这事儿,可不是我的错。」
萧诚斜睨了他一眼,道:「我自然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做不得主,我自也是做不主的。」
听了这话,罗纲上身前探,「听你这意思,你要是做得主的话,是不是对我还不甚满意?」
「你说呢?」萧诚冷笑:「动不动就往勾栏瓦肆里跑,时不时还要去尝尝艳名高帜的某些人的新鲜,你说我满不满意?」
「这有何出奇的?这汴梁城中少年,有几个不是如此?」罗纲不以为然:「不过逢场作戏而已,像崇文你这样的人,我却也只见过一个。」
萧诚叹了一口气:「所以说,我也是无可奈何,好歹你罗雨亭,也算是我萧某人看得入眼的一个,却也只能罢了。」
罗纲喜出望外,原来萧诚内心深处,还是认可自己的嘛。
「多谢夸奖,能得你崇文夸奖一句,回去之后,我倒可以跟家父吹嘘吹嘘了,免得他一天到晚把我贬得一无是处。」
「你脸皮倒厚!」萧诚哧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