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蓄力(2/2)
「下官回头马上便开始布置!」曲珍道。
「另外赵王!」耶律珍沉吟了一下,接着道:「你对大辽的忠心,我们自然是能看到的,比起柳全义、刘豫,你办事还算是尽心的。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民力也还是要体恤的,压榨过甚,有时候是会起反作用的,往往就欲速则不达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好了,你去忙吧!我和耶律总督随便转转,一晃又是好几年没有来过东京了,比起前些年,这里总算是又恢复了一些旧日风貌了。」耶律珍挥挥手,道。
「现在的东京可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了。」耶律隆绪笑道:「便是如今的中京,也要比他繁华得太多。王爷,我第一次来到东京的时候,当真是被震憾到了,我实在无法想像,官府是如何管理一座人口多达百万的城市的,说实话,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疑惑?」
「所以,你就在东京学习了五年之久?」
「也就学了一点点皮毛。」耶律隆绪摇头道:「什么事情都要亲自上手做过一遍之后,才知道其中的艰难。这也是为什么太后在激活大批的宋国官员管理中京之时我不反对的原因。咱们自己的人,还真没有管理这样的大城市的经验。现在咱们的中京,总算也是慢慢地顺遂了,比上京的人口多了数倍,但在管理之上,却比上京要有秩序得多。我曾经建议上京也学习中京的管理法子,但被那些老家伙们臭骂了一顿!」
耶律珍大笑:「你啊,你迟早要变成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两面不是人。」
「我对事不对人啊!」耶律隆绪一挺胸膛,大声道:「承天太后在很多方面做得好,让我大辽国力蒸蒸日上,我自然双手双脚赞成,但她有些法子,又明显是在挖我们大辽的根子,在涸泽而渔,我自然便要反对。」
耶律珍淡淡地道:「结果就是老家伙们不待见你了,太后也厌烦你。也亏得太后心胸宽大,不然你只怕要去北海放羊了!不过隆绪,你这样下去,是真会没下场的。」
耶律隆绪哈哈一笑,脸上却是不以为然,耶律珍挑了挑眉,也不再多说。
「你说说,我们现在这么大的动作,江宁那边知道了我们的战略意图了吗?」耶律珍问道。
「萧二郎奸得跟个鬼似的,岂有不知道我们的意思?」耶律隆绪道:「我们屁股一翘,那家伙大概就知道我们要拉什么屎了吧?」
「明明有进士之才,却偏偏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粗俗!」耶律珍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萧二郎明确地洞察了我们的战略意图,你觉得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应对呢?」
耶律隆绪一笑道:「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吧!双方的实力差距摆在这里,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全面防御而已了。」
「萧二郎的军队还是很能打的!」
「他要是真跟我们来一场对打,那我们倒真是求之不得了!」耶律隆绪耸耸肩:「但萧二郎岂会这么干?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地把这场战事拖下去,慢慢地消磨我们的实力和耐心。」
「全面防御的话,主动权终究还是掌握在我们的手中!」耶律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他只要有一点没有做好被我们突破,那就是以点带面,很容易引起全线崩溃了。」
「但如果北军大举南来,却急切之间不能得手,长期滞留于南方,不说钱粮的开销,光是军心士气民意,也够我们喝一壶的。」耶律隆绪摇头:「太后看起来很畏惧萧二郎,总是说时间越长,便越难以拿下宋国,这其实是我最难理解的一点。大辽国势日隆,每过一天,国力便增长一份,便是耗,我们也能耗死他们,为什么偏偏要这么着急?」
「因为太后认为,每一天宋国实力的增长,超过了我们实力的增长,时间一长,此消彼涨,双方力量会慢慢地被拉平,甚至于我们会落后。」
「这可能吗?」
「你这一年在河北总督的位置之上,对于南边的接触要更多了一些,你觉得呢?」耶律珍反问道。
耶律隆绪目光闪动,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是啊,粗想想好像没什么,但细细地想起来,却又能从很多地方看出一些端倪来。
南宋的发展的速度,的确有些让人害怕。
「听说朝堂之上有些人想来挣这一次南征的统帅的位置?」耶律隆绪道:「是萧思温还是谁?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能与你挣这个位子的呢?」
耶律珍哈哈一笑:「为什么不能与我争呢?隆绪,你觉得,如果我们南征,主力是走东线呢,还是走中线?」
耶律隆绪毫不犹豫地地道:「当然是走东线,先取江淮流域,只要拿下了江淮流域,那我们便等于取下了一多半的胜利。要是走中线的话,虽然长江天险好突破,但江淮不定,终究是不能击败对方!」
「有人认为夺江淮难度太大,不如走中线,然后直捣江宁!」
「鬼扯淡!」耶律隆绪道:「这要是一个失手,深入江宁的队伍,也就不用回来了。」
说到这里,耶律隆绪突然又失落起来:「要是在秦凤路上我们不失手该有多好啊,那样一来,益州的李世隆,多半也要倒向我们,真要做到了这一点,到时候咱们的军队走西线,顺江而下,翻掌之间便能掌握局势啊!」
「没有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多想啦,伤神!」耶律珍道:「总之呢,接下来的几年,咱们两个都没有好日子过,你呢,首当其冲。太后把你丢到这个位置之上,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这两年,你要是不掉个几斤肉,太后指不定就会帮你削几斤!」
耶律隆绪叹口气:「回头我要去找刘豫的麻烦,他再想像以前糊弄卢本安一样来糊弄我,说不得我要让他尝点苦头了,当真以为我们大辽还离不得他了吗?嘿嘿,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
「他还是有几分凭仗的!」耶律珍道:「曲珍是一条很好用的狗,但刘豫,却是一只能咬人的老虎。如何驯服这只老虎,便是你的事情了。」
「老的不好下爪爪,便拿小的开刀!」耶律隆绪冷笑:「他们与南四湖的钟家勾勾搭搭,走私南方货物,同时又把我们明令禁止向南方销售的一些战略物资也往那边卖,自以为搞得隐秘,嘿嘿,天下那有不透风的墙!」
「隆绪,你觉得,当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发起攻击的时候,南方能撑多久?」
「王爷心中不是已经有了预测了吗?」
「我没有啊!」
「要不然您怎么会要曲珍要体恤一下民力呢!这一仗,王爷认为还是有的打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