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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情绪输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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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威与徐妙璟合计完,两人就往外走,徐妙璇在后面叫道:「天已经黑了,你们还做什么去?」

秦德威头也不回的答道:「为夫我仕途不顺,横遭重击,报效无门,心情苦闷,特去买醉!」

徐妙璟也跟着答道:「我陪着姐夫去!」

徐妙璇有点不爽,去了西边院落,对王怜卿抱怨说:「夫君今晚又去外面鬼混了。」

王怜卿对此毫不在意:「家花哪有野花香?」

徐妙璇又道:「那些人风情还能胜过你?」

作为过来人,王怜卿很明白的说:「夫君在外面鬼混,才能在外面传开,才能为人所知啊。

如果在家里跟我们吃酒作乐,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外面又有谁知道?这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的道理。」

徐妙璇无语,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听说「家花没有野花香」是这样解释的。

秦德威与徐妙璟赶到了教坊司本部胡同,与仍留在此地的徐世安、归有光会合。

乐不思蜀的徐世安诧异的对秦德威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秦德威叹口气答道:「我被奸党所攻讦,正欲激浊扬清,斗奸除邪,但陛下反而停了我的差遣!

便感壮志未酬,横遭挫折,又悲愤又苦闷啊。无别处可消遣,所以就找你们来了。」

归有光略有担心,正要说什么,但徐世安又抢在前头答话说:「那么,直接开始还是先走流程?」

这么多年老兄弟了,一切都知根知底。

秦德威看了看左右,「先走流程,气氛还没到位!」

然后秦德威对这家老鸨子说:「我需要让这几条胡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苦闷!」

老鸨子笑道:「那就多请些美人,秦学士的事迹,自然能就传开了。」

秦德威便指着归有光身边的一个美人说:「这样的,给我来一打,不,三十个!」

老鸨子吓得脸色变了变,勉强陪笑道:「这样等次美人,又要如此多数目,当真不好找。就算找别家借人,一时也难凑齐」

秦德威打断了老鸨子:「我乃源丰号钱庄东家,该多少钱,去源丰号支取!」

老鸨子又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临时强行请人可能会得罪人。」

秦德威再次答道:「我说过,我老师是礼部尚书,管着你们教坊司!」

老鸨子还想说什么,秦德威又是一句话:「我今晚会发布新的诗词!」

如此老鸨子无话可说,出去叫人并筹备了。

没多久,便有美人陆陆续续开始进场,有个瓜子脸美人走到秦德威面前时,忽然开口说:「不想今晚再次见到秦学士,奴家不胜欢喜。」

秦德威不禁茫然:「我见过你?」

瓜子脸美人有点气馁,但仍然补充了一句:「奴家郑紫云,四年前秦学士会试之后,赠给奴家两首词。」

秦德威恍然大悟,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一首是「我是人间惆怅客」,另一首是「误人犹自说聪明」。

郑紫云忍不住撒娇说:「秦学士真是无情之人!」

秦德威哈哈一笑,张口就来:「无情无尽恰情多,情到无多得尽么。解得多情情尽处,月中无树影无波。」

徐老三悄声对归有光说:「现在你知道,秦兄弟在南京流传的那些诗词,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吧?」

聚集了三十名顶尖美人,真算是大动静大场面。

就从花街柳巷开始,一传十十传百,于是今晚来这几条胡同玩耍的人都知道,秦学士正在这里发泄情绪了。

秦德威暂时没在意外面的风风雨雨,彻夜饮酒狂欢,期间提笔写了一首《沁园春》:

「花亦无知,月亦无聊,酒亦无灵。把夭桃斫断,煞他风景;鹦哥煮熟,佐我杯羹。焚砚烧书,椎琴裂画,毁尽文章抹尽名。荥阳郑,有慕歌家世,乞食风情。

单寒骨相难更,笑席帽青衫太瘦生。看蓬门秋草,年年破巷,疏窗细雨,夜夜孤灯。难道天公,还箝恨口,不许长吁一两声?癫狂甚,取乌丝百幅,细写凄清。」

得了赏钱的仆役,拿着提早印好的诗稿,在路上看到读书人模样的,或者像是官员的就发放一份。

听到是文魁诗霸的新作,众人也都将诗稿收藏下来了。毕竟秦学士作品自带话题性和传播性,留一份不亏。

又借着灯火看去,众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秦学士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写出这样充满偏激情绪的词?

而且通篇隐隐都充斥着一股恨意,却又不知道恨谁。

有在这里巡视看场子的礼部官员,也收到一份诗稿,看完后再与今天听到的消息联系起来,就隐隐然猜到了「真相」。

秦学士先被一伙言官故意弹劾围攻,后有今天被皇上下诏暂停入直,所以心情苦闷也是可以理解的。

正所谓命运不幸诗家幸,秦德威已经很有一段时间没正经发表过诗作了,但今天遭遇「不幸」后,立刻就文思泉涌了。

在京师这样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怀才不遇之人,看到这首《沁园春》时,共鸣更多,感触更深。

比如喝多了的归有光,就抱着诗稿抹眼泪,让秦德威深深的蛋疼。

过了半个晚上,又有秦学士的新诗稿开始发了,题目是《狂歌》:

「六籍信刍狗,三皇争纸上。犹龙以后人,渐渐陈伎俩」

众人看完之后又是惊了,如果说上一首情绪是「愤恨」,这一首的情绪就是「狂」了,就差指着骂「在座的都是垃圾」了。

其实无论「愤恨」还是「狂」,都是一种情绪输出,也是很好传播的话题,更别说是名人秦学士的话题。

用最快的时间,在别人脑中刻下印象,能记住一个已经愤世嫉俗的符号就足够了。

天光大亮后,经历了通宵达旦纵酒狂欢,秦德威秦学士醉醺醺的出来,连马都上不去,只能被扶进了轿子。

但轿子并没有回家,一直擡到了内阁大学士严嵩府邸门前。

秦学士踉踉跄跄的从轿子里出来,醉眼朦胧的看了看,随口道:「居然还有如此多更早的?」

今天严阁老在家休沐,就有很多人想趁机拜访,在严府大门排队。

秦德威不管不顾的,又强行插队,一直走到了大门边上,满嘴酒气的对严府管事说:「我乃秦德威,请严阁老与我对质!」

那管事虽然诧异,还是进去禀报了。不多久,严嵩从里面传话出来:「今日不见秦德威!」

就秦德威现在这个鸟样子,跑过来绝无好意,见了指不定多少麻烦,拒绝见面是最稳妥的选择。

秦德威站在大门外面,借着酒意叫嚣道:「阁老心虚了么,不敢与在下对质?」

一干排队的人伸长了脖子,看起这免费的热闹。

又听到秦德威叫道:「严世蕃人呢!好多御史弹劾围攻我,少不了严世蕃这人居中串联!」

严府管事耐着性子答道:「秦学士慎言!如今大爷已经南下了,运送圣母梓宫去承天府!」

秦德威大惊道:「不可能,严世蕃昨天还在你们府中!」

管事答道:「昨日老爷回来后,就强逼大爷出发南下了,防的就是阁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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