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信息混合（2/2）

「伍博士还是技高一筹，利用一个致命漏洞，收编所有进程人。」

伍秀实脸上的神情略显怪异，「马徉徉没告诉你真相吗？」

「除了我刚才转述的几句话，马徉徉什么都没透露。」

「他至少遵守了最基本的进程人规则。技高一筹的人不是我，而是李放鸢。我刚刚说过，进程人之间没有秘密，当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数据会自动交流，信息彼此混合，形成一个像是池子的信息库，人人各取所需，交流极为便捷。」

「这是你们越来越像的原因吗？」

「原因之一。这种信息混合无法阻止，原因在我，当我在设计进程人的时候，经纬号危在旦夕，我认为团结一致是度过难关的必要前提，忽略了和平时期是否也需要这样的『团结』。」

「甲子星融合人也是这样吧？」

「相似，但是有区别。融合人共享的是内核代码，个体信息仍然属于本人，除非他自愿交出来，否则的话，很难被夺取。」

「李放鸢就是利用进程人的『团结』，将你们说服的？」枚忘真返回正题。

伍秀实点点头，「进程人带回李放鸢的信息，只用一秒钟就将我们『说服』，我们转而去劝说普通人类，过程要慢许多，最终还是成功了。」

「李放鸢的信息是什么？」

「这就是你来见我的目的？」

「对。」

「我需要知道你的用意，然后做出评判。」

「马徉徉的介绍也没用吗？」

「我说过，马徉徉是个异数，他有一些……奇思妙想，偶尔会产生极佳的效果，多数时候毫无意义，个别情况下会造成重大危险。」

枚忘真笑道：「选择加入普权会，是马徉徉的『偶尔』胜利之一？」

「在进程人得到真正的普遍权利之前，我要说一切尚待观察。」

「好吧，我会将用意和盘托出，就当是一次『信息混合』。」

伍秀实不动声色，显然不认为普通人类能做到「信息混合」。

「按照李放鸢的要求，马徉徉将自己与其他进程人隔绝，所以不了解信息的具体内容，但他认同我的猜测，认为那是一段病毒，比伍博士找到的漏洞更强大，不仅能够摧毁进程人，还能用来击败一支星际舰队。伍博士一向按逻辑行事，发现李放鸢有极高概率获胜的时候，你愿意为他做事。」

「这是全体进程人的共同决定。」

「当然。我的用意很简单，就是想从伍博士这里了解那段病毒的细节。」

「到目前为止，逻辑告诉我，没有原因要告诉你细节，马徉徉虽然也是进程人，但他代表不了整体。」

「伍博士在劝理事会成员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无可奉告。」

「我猜你肯定没提起李放鸢拥有的秘密武器。」

「用不着，人类在恐慌的时候，很容易接受劝说。」

枚忘真点点头，「尤其是恐慌被『虫子』推高的时候。」

「虫子？」

「农星文制造的一个情绪刺激进程，陆林北叫它『虫子』。」

「虫子很有用，但是你要懂得一些技巧。」

「对于进程人来说，掌握技巧很容易吧？」

「很容易，而且我们几乎不受影响，因为我们的情绪非常稳定。」

「农星文不会喜欢进程人。」

「我们毫无瓜葛。」

「这正是会惹怒农星文的地方，他厌恶『毫无瓜葛』，他的目标是统治所有智能个体，怎么能够允许存在一批不受制约的进程人？」

「逻辑」让伍秀实保持沉默。

枚忘真继续道：「农星文尚未向进程人展开任何行动，唯一的原因是他还没有腾出手来，但他不会等待太久，一旦出手，大概也只需要一秒钟，进程人做好准备与他『信息混合』吗？」

「为什么你总提起农星文？」

「因为就是他向李放鸢提供『秘密武器』，李放鸢的胜利就是他的胜利，他的胜利意味着所有人类，包括进程人，同时溃败，必须有人阻止他。」

伍秀实摇头，「李放鸢确实拥有『秘密武器』，足以击败入侵的大王星舰队，但提供者不是农星文，至少不是你所了解或者记忆中的农星文。」

枚忘真微微一愣，随即叹息道：「他最终还是破解了癸亥的内核代码。」

伍秀实仍然摇头，「正好相反，是癸亥破解了他的内核代码，这是一个被吞噬者在内部重生的故事。我已经明白你的用意，我想咱们可以合作，但是我要告诉你，成功的概率很低，进程人要冒很大的危险，这不合逻辑，但是进程人偶尔也有感情用事的时候。唉，马徉徉的影响不大，却总是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