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0章 铃遂的赌(2/2)
铃遂沉默地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高级文明想要收拢她,却并不一定要如她的意。
而随后,卫铿则是给她展现出了高级文明势力的能力。只见她的侍者俪栩,被挑选了出来,随后光芒大盛,一组组丝线状结构的「货币粒子」注入了俪栩体内。
俪栩的身体如同在神圣祭坛上的圣物般,传来极大精神压迫感。
几分钟内,铃遂的精神力就感觉到,自己这个侍女精神力增加到超过了自己(四级),然后进一步晋升到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地步。
如此晋升的场面,让铃遂身躯微微一凝,感觉到了被排斥的恐慌,但转念一想,对方没有直接泯灭自己,而是对话了,说明自己是有用,所以又勉强恢复从容。
…这个世界修炼体系,对于卫铿来说太浅了…
这个宇宙的精神大师和体术战士,在掌握恒星能量以及维度科技后,从纯粹科学角度上来看,卫铿可以直接灌入足够强大结构。
但卫铿必须要考虑「人」的根源存在。直接提高到体术六级,精神力六级,其内部思维是不配套,而思维需要达到相匹配的程度,就必须植入一系列相应的人格。
但这样一来,提升的人类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卫铿开始背诵古文:「昔有医人。自诩能治背驼,曰:「如弓者,如虾者,如曲环者,若延吾治……我业治驼,但管人直,那管人死!」
虽然「天位体系」让「未来风暴」位面的「意识」有了「正常生活」的状态,但是依旧缺乏对「伟大」追寻。
卫铿知晓:一旦开始面朝长远的未来追寻伟大,必然需要人格中「种子」发芽,但天心者恰恰缺乏这些「种子」,来形成非凡独特的人格。
卫铿对天位体系的隐患已经很介意了,现在绝不可能在天位体系中,植入「执念种子」缔造所谓「非凡」——(04章人设,标准化执念)
构建天位是给早年树心被虫蛀没法长成的树,提供继续成长的外部支撑,不是直接给树干灌入水泥,让树干一夜变成死的水泥柱。
注:卫铿原初的愿望,天位只是助那些意志根基不在于自身的人,完成需要意志的事情。
类似于没有信念走出困境的痴人,为了防止他们在苦海方舟中疯狂,必须被虚构了一个有希望的,迷迷糊糊前行的方向。
卫铿为了努力保持天位受众的自我人格,还是给了天位受众一个发育时间。
眼下俪栩身上的能量到达了顶级后,然后开始抽丝剥茧的朝着其内心一个核中收缩,
俪栩身上能量开始下降,逐渐从六级精神力,降低到五级,然后降低到四级,三级,在铃遂的目睹下,回归到原来的一级精神力。
不过,铃遂看的很清楚,这能量并没有抽取出来,而是在俪栩心脏中停留下来,而她带来的其他亲信也都是如此。
俪栩这些跟着铃遂的亲信,在得到了大机缘的过程中,处于神游状态,他们本身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精神力暴涨到六级,与强大精神力所匹配的灵感都在随着天心意识划定的各种周期生理中。
只是他们未来会惊喜的发现自己,每晋升到下一个阶段,都会水到渠成。
天位灵感会逐步逐步解开封印,辅助这些受众升级。
而眼下旁观这一切的铃遂则是手指紧握,这个域外高等文明已经展现了实力。但是现在如果就这样结束,她未来的下属都会比她要强。
…欲予之,先夺之。…
古工业时代,有这么一个问题,如果有两个按钮,其中一个按下去后自己得到一万元,周边人都得到一百万元,而另一个按钮则是按下去,自己得到十万元,周边人不得到钱。那么会选哪一个?出这道考题的人,想要知道答题者是「利己者」还是「利他者」。
但是卫铿看这样的考题,则是觉得这测定的不是按按钮的人,而是此人的人际环境。
中人之姿的卫铿自己代入按按钮的人:「如果自己周边的人都是好人的话,那么我就按第一个按钮,如果自己周边人都是极度贪婪自私的人,那么自己就按下第二个。」
此时,卫铿给铃遂出了这道题,也不是想要深度窥探她。
碳基少年的卫铿在和她隔着墙睡了一年后,已经「差不多」对她足够熟了。
卫铿对人了解就是「差不多」就行了,不会无聊把别人看的干干净净。扒拉太多,那不是在交流,而是在「嚼吃」。
卫铿没法挨个挨个的调查葛须文明上层的每个人,只是想要通过铃遂,确定一下她所在的环境,能不能让现在的她做出长远目光。
…然而,得到答案是残酷…
铃遂很决绝,决定投入一切,她参拜在了光晕中宣称到:「伟大的存在,我可以用一切效忠。」
铃遂是很聪明的,她敏锐的发现,这个「太阳」对她的特殊态度,因为明明可以像其他人一样,直接注入那个封印能量,却单独拎她出来,保持清醒地看着别人得到机缘。
铃遂心里闪过:自己被单独对待,哪怕这种对待是「恐吓」,那也意味着,自己是「特殊」的,这位会给自己特别的交易。
铃遂心中决定再赌一把,表现务必忠诚。
然而,机关算尽却并没有算到了真正缘故。
卫铿低沉问道:「铃遂,如果我给了你力量,你能为此付出什么。」
铃遂指了指自己:「我可以付出一切。」
此时铃遂耍了一个小聪明,认为自己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这种恒星级存在攫取的。
而恒星中「圣体」状态的卫铿叹了一口气:「你所谓『一切』,到底是什么?」
铃遂信誓旦旦:做任何事情。」
她此时回答这个问题,有点忐忑了。
卫铿叹了一口气问道:「亲情,友情,爱情,你都可以割舍,成为牺牲的代价吗?」
「一切,到底是什么?」铃遂顿了顿,再复述这一句话,音调已经有些低了。
这一句话,现在让她有些迟疑了,因为亲情,友情,爱情,都可以割舍,成为牺牲的代价吗?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不过,她想到了自己身边冷漠的家族。只存有利益考虑和算计,没有任何的温情,遂回答道:「是的,我可以都不在乎。」
此时她带着执念说道。
卫铿(圣人):「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可以给你一切,拔你成为王。但是,我要你远离,你命运中的一个人时,你必须割舍,你是否愿意!」
「中老年」状态的卫铿会为「少年状态」的自己隔绝损友。
嗯,准确的来说,在自己成长过程中,隔绝掉那些不好搞的人。例如卫铿在帮助末亚构建成长道路的时候,就隔绝掉了景谷雨。
铃遂恍惚了一下,但是随后,点头道:「是的,我愿意。」
而她现在作出这样决定,卫铿不怪她,因为「少年一时狂,敢为了未来压上一切,求一个可能」。
卫铿发送了一枚光子晶体,说道:「那么签订契约吧,如果你违反了,你会失去全部(天位赋予便利所修炼的力量)。」
铃遂没有多想,去签定了契约。殊不知,湛蓝恒星下,她每一个动作都倒影在镜面上,这一刻被详细记录下来。
…有的事情,并不在于表面…
其实,这个契约,卫铿希望未来哪一天,可以被撕毁。
只有放弃虚妄,自己才可以拉着她的手继续。
有关「执念化为自我正果」的道路,需要面临一个个「必须抉择」的大劫,没人替得了她,得她自己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