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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祸兮福所倚,雨中定张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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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嬴政落下手,赵昆便上前抱住他:「义父别冲动,都是亲生的!」

「屁的亲生!」

嬴政一边低吼,一边挣扎:「给我放手!看我不打死他!」

「昆弟认你做义父,已经大逆不道了,你凭什么打我?」

扶苏的火气也蹭蹭往上冒,朝赵昆呐喊:「昆弟,你放开他,看我今天不收拾他!」

「好!好好好!你要收拾你爹?来,今天咱们就比划比划!」嬴政气得肝疼。

扶苏浑然不觉,当即嘲讽:「我呸!什么我爹!别想占我便宜!我爹是始皇帝,你也配?」

嬴政:「………」

赵昆:「大哥快别说了,我义父就是你爹!」

听到这话,扶苏脸色一沉:「昆弟,他救了你,我感激他,但他拿自己跟父皇比,我不能忍!」

「他没有,他就是....」

「够了!」

赵昆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嬴政挥手打断:「昆儿放开我,我想出去走走……」

「义父,我大哥他……」赵昆深表同情的看着嬴政。

嬴政无奈的摆了摆手:「没事,不怪他,是义父的错……」

「这……」

赵昆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嬴政,迟疑片刻,然后缓缓松开手。

扶苏见状,皱了皱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嬴政,似乎在防备他突然出手。

然而,嬴政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等祠堂内只剩下赵昆和扶苏,扶苏才沉沉的问赵昆:「昆弟,他到底是谁?」

「是你我最亲近之人!」赵昆神色复杂的看着扶苏。

扶苏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半响,回过神来,朝赵昆追问:「莫非是某位族叔?」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言行举止,你不觉得熟悉?」赵昆有些无语的反问扶苏。

扶苏想了想,疑惑道:「言行举止倒是像父皇,但不可能是父皇啊!」

「我.....」

赵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扶苏一眼,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祠堂。

本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扶苏会发现嬴政的端倪,没想到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其实也不怪扶苏眼瞎,主要是『仙药』的改变太彻底。

在扶苏眼里,现在的嬴政,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一个陌生人让他认爹,似乎听起来就很荒唐。

更何况,始皇帝在扶苏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固有印象,若非特殊情况,很难让他相信现在的嬴政就是始皇帝。

眼见赵昆气冲冲的离去,扶苏有点莫名其妙,但沉吟了一下,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猛拍额头:「我知道了,他是成𫊸叔叔,原来成𫊸叔叔真没死!」

........

另一边。

陈胜吴广召集齐四百余人上路,走了整整半日,才抵达县城。

好在办粮的过程比较顺利,每个人都背了数十斤粮食,往大泽乡赶。

然而,刚出城外没多久,天空又下起了小雨,眼见天色越来越暗,陈胜急忙朝吴广道:「吴广兄弟,你快去县衙请几百只火把,咱们好赶路!」

吴广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陈胜大哥莫非糊涂了,这下雨天怎么打火把!」

「这.....」

陈胜愣了一下,旋即擡头望天,皱眉道:「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天亮了再走呗!」

「哎,也只能这样了!」

陈胜叹了口气,便带着几百人回到县城屋檐下,睡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匆匆踏上行程,走走停停半日,终于看到那片乡亭。

此时,浮云飘荡,小雨转为绵绵细雨,走在后程的吴广,碰到了一位赤脚道士。

那道士见吴广走来,当即吟唱:「云游四海九州,卜算旦夕祸福——」

「哪来的混子,还卜算旦夕祸福,死人能算活吗?滚一边去!!」吴广不耐烦的推了道士一把。

道士不怒反笑:「死亦可活,活亦可死,生生死死,天命所归,非吾不能算也,乃汝之命也!」

「嗯?」

听道士一言,吴广脚步一顿,等前面几个屯卒走远,扭头朝道士问:「先生真能算命?」

「卜算之人,只能窥探天机,天若让你知道,你便知道,天若不让,神鬼莫测!」

「这么说,一切看天意?」

「小子悟性非凡,与我有缘,且让我为你算一卦!」道士含笑点头。

吴广心头一喜,忙道:「先生不急,请随我去祠堂再算!」

「这是为何?」道士有些不解的看着吴广。

吴广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道:「先生别见笑,我出门太急,忘带钱了!」

「哈哈哈!」

道士朗声一笑,摇头道:「世人卜算,有为钱的,有为人的,有为事的,也有为变的,你纵使有钱,给我也无用!」

「这.....」

听到这话,吴广顿时将道士的层次提高了几倍,也不多言,直接将道士带进了祠堂。

祠堂内,道士问吴广;「足下要算事?」

「先生如何知道?」

「我观你印堂发黑,必有凶兆,但也并非大凶之兆,应该是命悬一线之兆!」

「啊?!」

吴广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朝道士跪地磕头:「先生就我!」

「壮士请起!」

道士一把扶起吴广,朝他道:「天地反复,人间震荡,且容老道算上一卦,为壮士明路!」

「好!那就多谢先生了!」

吴广起身,恭敬站在道士身后。

道士拿出碳棍,在地上画出卦象,然后手指一阵捏掐,半响,悠悠的说道:「老道算出,壮士欲谋一件大事!」

吴广心中翻江倒海,嘴上却平静的问:「先生可知此事凶吉如何?」

「根据卦象显示,凶中带吉。」

「凶中带吉?莫非此事可成?」

「卦象深不可测,老道只能提醒壮士,多留意身边之人,多留意身边之事!」道士意味深长的说道。

「先生提醒,在下铭记在心。」

吴广诚恳的点了点头,然后朝道士拱手:「敢问先生姓名,日后事成,必有重谢!」

「我姓张,你知我姓氏即可,告辞!」

道士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祠堂。

吴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追出祠堂,呐喊道:「先生且留步!」

「壮士还有何事?」

道士站在雨中,背对着吴广询问。

吴广呵呵一笑,拱手道:「敢问先生,若有人想夺天下,该用何等名号?」

这话问起来唐突,但吴广心中一直不安,好不容易遇到一位高人,便寻个心安。

不料道士一点也不意外,笑着转头,凝望吴广片刻,悠悠的道:「自古以来,改弦易张都是有德者居之,若有人想在此处争夺天下,不如用张楚的名号!」

「张楚?」

吴广一愣,若有所思。

就在他思愣的间隙,道士踩着泥泞,冒着细雨,哗啦啦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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