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挑拨离间(2/2)
安崇光一把抓住铁笼怒视曹诚光道:「曹诚光,谁给你的解药?」
「你啊,送我进深井,让我救出白云生父子不都是你亲自签发的命令吗?」
安崇光低声道:「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谁给你的解药?」
「你知道了还问?」
安崇光点了点头道:「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无所谓了。」
「曹诚光,难道你就任由曹明敏这么死去?不准备查出真凶?」
曹诚光道:「你会给我机会吗?」他抽了口烟道:「如果不是你害我,我知道那个害我的人是谁了。」
安崇光道:「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不然就只有死!」
屈阳明一早把张弛叫了过去,他已经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向张弛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叹了口气道:「曹诚光已经落网,目前交由安崇光处理。」
张弛闻言一怔,曹诚光不是在谢忠军手里吗?为什么他要将曹诚光交给安崇光?
屈阳明道:「曹诚光不可能杀害曹明敏的,分明是有人诬陷他。」
张弛在屈阳明对面坐了下去:「屈院,既然如此您怎么不替他主持公道啊?」
屈阳明摇了摇头道:「你不了解曹诚光,我和他认识了很多年,这个人非常聪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野心极大,年轻的时候拼命往上爬,根本不顾同僚的感受。」
张弛道:「您不喜欢他?」
屈阳明并不否认,低声道:「我喜不喜欢他,和这起凶案无关,我只是奇怪,谢忠军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明明谢忠军可以处理,却将皮球踢给了安崇光。」
张弛道:「神密局内部还真是复杂。」
屈阳明道:「知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要派我来管理学院?」
张弛笑了笑没说话。
屈阳明道:「没关系,你说,我不介意。」
张弛道:「说句惹您不开心的话,应该是想削弱安崇光的权力,用您来制衡他。」
屈阳明道:「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后来又出现了谢忠军。」
张弛道:「可能是有人觉得安崇光太厉害,您一个人应付不了他。」
屈阳明道:「安崇光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我看不透他。」
张弛心说到了你们这种级数一个二个的全都是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看透,不管是安崇光还是谢忠军,随便拎出来一个,你屈阳明都对付不了。估计是你们背后的岳先生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用谢忠军来制衡安崇光。
屈阳明道:「其实现在的神密局只能说是过去神密局的一部分,安崇光的这个局长也有点名不副实。」
「你的意思是,安崇光就是一傀儡,真正当家做主的还是岳先生。」
屈阳明没说话,可表情却已经默认了。
张弛道:「屈院,谢忠军是我师父,他动员了我好多次让我加入神密局,待遇方面要比您给我好的多,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加入?」
「为什么?」
张弛道:「我看不透他,总觉得把后背留给他有点不放心。」
屈阳明道:「你放心我吗?」
张弛笑了起来:「我觉得您心机没他们那么重。」
屈阳明素来冷酷的面孔居然露出一丝笑意,指点着张弛道:「你小子,拐弯抹角地骂我蠢。」
张弛纠正道:「我是夸您厚道。」
屈阳明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厚道人不吃香了。」
张弛道:「屈院,您难道不觉得奇怪,自从失踪事件之后,各种各样的麻烦事层出不穷,把这些事件串在一起不难发现,曹诚光只是一个受害者,有人利用曹主任的安全不停的要挟曹诚光,让他帮忙做事,现在曹诚光已经失去了价值,所以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将曹主任杀害。」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
张弛道:「也许曹诚光也活不长了。」
屈阳明道:「你多虑了,曹诚光人在神密局,虽然他无法获得自由,可安全能够得到保证。」他递给张弛一份文档。
「什么?」
「你把这份文档交给警方,曹主任的案子他们无需继续跟进。」
张弛道:「屈院,你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这是个圈套吧?」
屈阳明道:「哪有那么多阴谋论,曹主任的案子警方办不了,归根结底还得我们自己查。」
「这事儿是不是要栽在曹诚光身上?」
屈阳明摇了摇头道:「会彻查到底的,曹主任不会枉死。」
离开学院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白小米,张弛主动打了个招呼,白小米这次帮他救人表现得尽心尽力,还让王猛送来了几贴膏药,也算是将功赎罪。
白小米道:「肩膀怎样?」
张弛活动了一下右肩:「贴了你的狗皮膏药好多了。」
白小米道:「做人还是不要逞强。」
张弛道:「我这个人言出必行。」
「希望你说到做到。」
张弛低声道:「曹诚光口口声声说白无涯想杀他,依你看白无涯和曹主任的死有没有关系?」
白小米道:「你怎么不怀疑你自己?」
「你也别太单纯了,就算是亲人也未必能够相信。」
白小米嗤之以鼻道:「你别的本事没有,挑拨离间的本领是见长啊。」
张弛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算原谅你?」
白小米美眸圆睁,不是交换条件吗?她冒着风险装扮成谢忠军的样子,帮他对付曹诚光,这货说过要既往不咎的,难不成又要变卦?简直不是人。
张弛看到白小米怒不可遏的样子暗暗发笑:「你别急嘛,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现在我相信你当初并没有想置我于死地。」
「怎样?」白小米感觉自己就像被点着引信的炸药包,随时都可能爆炸。
张弛指了指学院旁边的树林子:「走两步。」
白小米知道他是嫌这里说话不方便,走两步就走两步,光天化日之下我还怕你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小树林里,初冬的林间遍地都是树叶,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没了树叶的隐蔽,小树林也显得格外通透,张弛道:「我现在回头想想,当初你也只是被人利用,让我和楚江河当替罪羊,目的是救人,不是真心要杀我,可你也没想到后续的变化。」
白小米神色稍缓,这还像是人话,小声道:「我的确没有想过害你。」
张弛心说没想过害我,老子被你弄深井里面坐牢去了?他也没揭穿,叹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说还是不当说,说了怕你伤心,不说又不忍心你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白小米道:「少啰嗦,你说!」
张弛道:「我听秦君瑶说过,白云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白无涯,一个叫白无天,在白云生心中始终还是疼爱小儿子一点,如果不是为了保护白无涯,白无天当年也不会死,秦君瑶也不会不知所踪。」
白小米冷冷望着张弛道:「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挑拨离间吗?」
张弛道:「你知不知道秦君瑶最恨的人是谁?」
白小米没说话,如果母亲当真还活着,那么她最恨的人应该是爷爷吧,正如张弛所说,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爷爷,他们一家也不会死得死散的散,搞得家破人亡。
张弛道:「如果一个人真心疼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去冒险?」这句话稳准狠地扎在白小米的心口,白小米咬了咬嘴唇,将脸扭到了一边。
张弛看到她的神态就知道自己的离间计起到作用了,故意又叹了口气道:「你若是真觉得他们对你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继续助纣为虐,前阵子我虽然针对你,可我始终觉得你不是一个坏人,你让我去当替罪羊,估计也要求他们不要伤害我的性命对不对?我知道你心中其实还是很喜欢我的。」
白小米霍然回过头,一双美眸变得通红:「马不知脸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