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诛臣杀妻(2/2)
「来人!将杜元铣拖下去斩了。」
杜元铣的奏疏看似为谏,却是暗讽喝骂,以捕风捉影为实,极尽诋毁之意。
一声令下,殿前武士便起身去拖杜元铣,殿前一近臣宫侍,突然离开队列,步伐匆匆往南门外走去。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梅伯突然自南门而进,先拐至午门而进,见着武士拖着杜元铣,又见一旁商容面容满是哀意。
当即出声道
「且慢!丞相这是怎么回事?」
商容将情况一说,梅伯对他说道
「且等我觐见之后,为他求情,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
武士正自拖着杜元铣,梅伯说且住,也是不停,而商容说了句住手,武士却当真不再前行,只是也押着杜元铣,没有放手的意思。
梅伯一旁见了,眼中有不自觉的一丝妒意闪过,同样是臣子,却仿佛有着天壤之别。
闻仲不在朝歌,商容糊涂,比干不做反应,其余武夫之流,不足为虑,此真天赐良机。
进至殿前通禀,宣进。
「谏言为天下言,我王怎可因言而罪,此将为民间口舌之语,茶前饭后之说。
如此一来,我王英名尽毁,先王恩祖将有责罚降世,还望我王三思。」
纣王冷眼看他一番慷慨激昂,待他声收,即道
「拖下去,斩了!」
「王莫要因他们之言烦恼,世人往往畏威而不怀德,只因平常我王过于慈悲仁德,使得这些跳梁小丑作怪。」
「爱妃有何建议?」
「威由刑中来,我倒是有个法子。
以高二丈,宽八尺的铜柱,分上中下三口,内做中空。
若再有这上下祸言,玩弄权术者,即剥去官服,以铜链锁在柱子上,将铜柱三口放入材碳,用火点燃。
管教他们筋酥骨软,深记得大王之威风,再不敢说这些祸乱之言了。」
纣王略一思索,当即令人制作,将杜元铣斩了,留梅伯于几日后施刑。
当夜牢狱之内,费仲尤浑前去劝说,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回至寿仙宫回禀后,纣王道
「既然他忠心耿耿,铁了心要受这刑罚,我便由他的意思。
明日令文武百官前来观刑,尤其是我那几个皇伯皇叔,还有二位兄长。」
费仲尤浑当即领旨,连夜派人前去各臣子府上知会。
第二日,行刑之时,梅伯口中塞着麻布,一声痛呼也无,却三次昏死过去,被活活烤成一团焦黑。
微子启惊惧,比干等一众臣子不忍直视,这酷刑持续了整整半日之久。
一些臣子回至家中,受此惊吓,当即大病一场,商容见此酷烈之景,一声哀叹,当即辞官返家。
三日之后,费仲与尤浑夜进寿仙宫禀报。
皆是不敢言语,只是递上了奏疏。
纣王看了半晌,反复几遍,而后将奏折合上,扔至案下两列的油灯当中。
「王与臣子,夫与兄长。
她既然知晓,却不敢与我说个分明。」
「皇后大概是想要给姜文焕一个悔过的机会。
自那日之后,姜文焕确实动作暂缓,至皇后回返后才继续整备武事。」
「姜文焕该死,姜桓楚也不能留。既然我杀她父亲兄长,又如何放心将她留在身边!」
「王……」
「剥夺身份,驱逐出王宫。去寻个借口吧!」
「领命!」
二人早在东伯候处有许多暗子,此时领命,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出了办法。
姜皇后本正在宫中歇息,哪料想恶来突然领旨率军进至宫外,恶来宣旨,将姜皇后下狱。
询问罪名,却是刺杀君王,与那姜环一番对峙,姜皇后心中寒凉,却也未曾多想,只道是她那兄长买通了人手,前来刺杀。
这一番对峙,反而落定了她谋逆之罪。
王子殷洪,殷郊二人听闻母妃出事,慌忙赶往宫禁,受了身边人几句挑唆,耳根子太软,当即便糊里糊涂的举起兵刃闯至了寿仙宫。
纣王此时也是难过,突然闻听外面一阵吵闹,派人去探,回禀说是两位王子正持着兵刃闯向寿仙宫。
「逆子!眼中可还有他们的君父!」
正说话间,就见二人已经到了寿仙宫门口,就见殷郊手中兵刃举起,奔着宫殿正中扔去。
纣王探手伸前,紧握住了兵刃,猛然用力,崩毁了兵刃。
他看得清楚,这兵刃就是奔着他而来的,殷郊年幼,根本不懂得遮掩心思,他就是来杀我的!杀他的父王来了!
「将这两个逆子拖下去,斩了!斩了!」
夫不像夫,妻不像妻,臣不像臣,子不像子!
满朝文武,宫苑内外,竟满是觊觎王位之人,想杀他的都是他的亲近之人。
纣王喘着粗气,瘫倒在王座之上,竟无言语能够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