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1/2)
领头的八旗武官收刀入鞘,紧攥着缰绳将信将疑地问:「你……你是官,你是两淮盐运司副使?」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韩秀峰冷冷地道。
「那现在是赋闲了?」
「本官倒是想赋闲,可朝廷不让。听仔细了,本官乃钦加正五品顶带赏戴花翎署理松江府海防同知兼江海关监督韩秀峰!」
「原来是韩老爷,下官惊扰了韩老爷,下官告罪。」如果韩秀峰只是松江府同知,八旗武官不会把韩秀峰放在眼里,但韩秀峰不只是松江府海防同知也是江海关监督,八旗武官很清楚能做榷关监督的全是皇上的亲信,急忙翻身下马,抱着拳单膝跪拜。
他的那些手下反应过来,也急忙下马。
韩秀峰没让他起来,而是阴沉着脸问:「你叫什么名字,官居几品,身居何职?」
「禀韩老爷,下官苏尔泰,京口(镇江)驻防旗兵委署前锋校,现而今在江南大营效力。」
八旗的兵制与绿营不同,委署前锋校,好像是从八品。相当于八旗的把总。在韩秀峰看来真正芝麻大点的官,不禁问道:「你的上官是谁?」
「韩老爷,您是问下官的上司还是问营官?」
「自然是问营官。」
「下官的营官是刘存厚刘老爷,」生怕韩秀峰不给刘存厚面子,苏尔泰又说道:「刘老爷曾任刑部主事,现而今是钦加从四品衔的候补知府。」
纵兵祸害百姓的竟是同乡,韩秀峰越想越郁闷,起身道:「原来你们是刘存厚的手下,哼,他兵带的不咋样,官倒升得挺快!」
「韩老爷,您认得刘老爷?」苏尔泰小心翼翼地问。
韩秀峰没回到他的问题,而是冷冷地说:「起来吧,带着你的手下赶紧滚!顺便帮本官给你们刘老爷带句话,就说本官身为松江府海防同知就要为治下百姓做主,劳烦他严明军纪,等他约束住手下,不再扰民了,本官再去拜会,再设宴给他接风。」
自个儿干的事自个儿晓得,苏尔泰吓得魂不守舍,急忙磕了个头,带着手下落荒而逃。
在桥头跟陈虎等乡勇对峙的绿营武官也问清楚了陈虎所说的老爷是谁,急忙翻身下马一口气跑到宅院门口,拱手问:「敢问哪位是韩运副韩老爷?」
一听口音就晓得是同乡,韩秀峰回头道:「我就是,你又谁?」
年轻的武官不但不紧张,反而咧嘴笑道:「虎坤元拜见韩叔!韩叔,刘老爷和薛老爷经常提起您,杜三更是天天把您挂在嘴边!」
「你就是小虎?」
虎坤元激动地问:「韩叔,您晓得我?」
「你听说过我,我一样听说过你,不只是你,江南大营的同乡我几乎全晓得,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这么见面。」
虎坤元猛然意识到传说中为人最好、官运也是最亨通的同乡,是看不惯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顿时尴尬不已,愁眉苦脸地说:「韩叔,我们没烧杀抢掠,也没杀良冒功。」
「那你们刚才是做什么?」韩秀峰阴沉着脸问。
「那些人一见着我们就跑,好人看见官兵会吗,他们肯定不是好人,肯定是乱党,所以我们就追……」
「这话你自个儿信吗?子不教,父之过,这事我不怪你,我会去找你爹,问问你爹究竟是怎么教你的,又是怎么领兵的!」
「韩叔,您别生气,我一直以为您在泰州,真不晓得您在这儿,才……才大水冲了龙王庙,才稀里糊涂冲撞了您。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给您磕头,给您赔罪。」
「嬉皮笑脸,你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韩秀峰紧攥着拳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带上你的手下滚吧,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敢骚扰百姓,别怪我不念同乡之谊!」
虎坤元意识到韩秀峰是真生气了,不敢再嬉皮笑脸,也不敢再狡辩,急忙磕了一个头,爬起身告退。走了几步竟又回来了,愁眉苦脸地说:「韩叔,您让我滚,我本应该滚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那还废什么话?」
「韩叔,我不是不想滚,而是不能滚。许大人让我们来这扎营的,我要是滚了就没法儿扎营。」
「那就滚去扎营,在哪儿扎营我不管,但要再骚扰百姓别怪我不客气。」
「韩叔,那我先去扎营。您放心,谁要是再敢骚扰百姓,看我咋收拾他,都用不着您开口。」
才十八九岁就变成了一个兵油子,韩秀峰彻底无语了,干脆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不再搭理他。
虎坤元探头看了看,随即咧嘴笑道:「你就是大头吧?」
好不容易遇上个同乡,大头早忘了同乡刚才干的那些事,禁不住把竹篙靠到墙上,回头笑问道:「你咋晓得我叫大头的?」
「杜三说的,他说你都做上千总了!」
「你连这都晓得,杜三现在咋样,他跟你们一道来了吗?」
「他没来,他在大营忙着做买卖呢,帮人往老家捎信,帮人往老家汇银子,我爹也托他给我娘汇了三千两。大头,他既不是我们巴县同乡又贪生怕死,每次跟长毛干仗都找不着他人,你说那么多银子交给他靠不靠谱?」
「放心吧,他只是个跑腿的,真正帮你们汇银子的是『日升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虎坤元又探头往院子里偷看了一眼,随即拉着大头问:「大头,刚才韩老爷是不是真生气了?」
「我四哥最恨欺压百姓的人,你说是不是真生气。」
「那咋办?」
「我哪儿晓得,」大头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刚才干的事,急忙道:「我不跟你说话了,被四哥晓得,四哥会骂我的。你也别来找我了,我四哥要是晓得了会不高兴的。」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巴县同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