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0 槲寄生(2/2)
贝尔张大了嘴,发着无意义的长声,许久。
「您得听我解释,母亲。还有,请立刻警告伊丽莎远离这间屋子所有的男性。她14岁了,容易被坏男人骗。」
……
入夜了。
卢西庄园在热闹了一天后渐渐转入平静。
洛林在晚宴中款待了所有远来的客人,然后举杯,正式邀请他们参加定于12月24日的平安夜晚宴和12月27日的德雷克1779卢西年会。
距离年会还有11天,欧西北的拉莫斯和埃迪会在之后几日带着家人来到卢西,加勒比的那几位则会在过完圣诞节后,在年会的当天抵达。
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邀请。
晚宴过后,洛林专门以晚辈的身份带着海娜拜访了朱迪亚夫人。
小家碧玉的伊丽莎和臊眉搭目的贝尔乖巧地陪在夫人身边,屋里的壁炉哔啵哔啵燃着火苗,照耀得满室皆春。
朱迪亚夫人细细打量着咖啡色的海娜。
「小洛林,好几年没见了呢。」
「是,伯母,上一次拜访您还是1775年,我和贝尔海试休假。」
「一晃4年,你已经比你父亲壮实了。」夫人微笑说,「而且眼光也比你父亲更独特,唯独不惧世俗这一点,当真一模一样。」
洛林异地挑了挑眉毛。
他带海娜过来只是想试着化解一点海娜对贝尔的戒心,但夫人似乎有所误会。
只是这个问题该怎么解释呢?
洛林偷眼去瞧海娜,正看到海娜脸上的羞红。
淡淡的红晕染在健康光泽的皮肤下,映着翡翠般的双瞳,却没有配上正常女孩都该有的娇羞和退缩。
在陌生人面前,她从来不会把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洛林突然决定不解释。
他回之以微笑,低声说:「夫人和父亲只在普利茅茨和塔维斯托克各见过一面,却说得像老友一样。」
「因为我和你母亲是闺中蜜友,海伦娜的话题永远不会离开她最骄傲的丈夫和儿子。」
「一如既往,我说不过您。」
朱迪亚夫人有一点开心,擡手揉了揉贝尔的头发,轻声问:「你来是想看看贝尔有没有向我坦白吧?」
「我没有瞒您的必要。」
「他说,是德雷克少将让他来保护你的。」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了洛林的预料,而且显然也出乎了海娜的预料。
真耶?假耶?
从贝尔身上,他们完全分辨不出这个答案的真假,而从此前的几次动机审查,似乎也不能给出绝对的答案。
贝尔……是奉沙克的命令来的?
怀着满腔的疑惑,两人勿勿结束了拜访,牵着手,沉默着一直走到海娜的房间。
海娜轻轻推开门,脚步迈进门线,又转过身。
「洛林,你觉得……」
「不知道,猜不透。」洛林皱着眉,「如果是真的,我不明白沙克的动机,如果是假的,我又不明白贝尔的想法。」
「他会欺骗夫人么?」
「无论是真是假,这个理由都算不上欺骗。因为他确实从军队中走了出来,而且正在我这儿。」
「但夫人看起来并不知道他犯罪的事。」
「那个罪本来就犯得蹊跷。你看埃蒙斯这些年踩了多少次线,如果沙克真的铁面无私,那条蛇早就被吊死了。」
「那……贝尔说的是真的?」
「问题的关键在时间。以前我们也讨论过,贝尔离开军队时,加勒比分会才起步,走私还远远未成形。」洛林冷笑一声,「我那时可没有任何需要被好哥哥怜悯的理由,更没有让贝尔这样渴望荣耀的人赌上名誉的理由。」
海娜不得不承认洛林的分析很理智,至少没有被他对沙克的成见所影响。
既然真假皆不可取,那么……半真半假?
贝尔因为得罪了沙克被挤出军旅,为了让夫人放心,才找了这个不算谎言的虚假理由?
似乎,这是最可能的解释。
两人都感到有些头疼。
眼见月上中天,洛林倾身轻轻抱了抱海娜:「晚安,难得的假期,好好休息。」
「嗯。」
互道完珍重,洛林松手准备回房,毫无征兆地,海娜揽住他,踮起脚,柔软的嘴唇毫不犹豫就盖住了洛林的双唇,久久不分。
在他们的头顶,翠绿的槲寄生缠绕成圈,艳红的丝带随风轻扬。
长吻至终。
洛林摸着烫呼呼的嘴唇奇怪地看着海娜。
「干嘛突然亲我?」
「不知道。」
「不知道?」
「卡门和我说,如果我今天不在门楣下吻你,明天她就会吻你。我不想你们接吻,就是这样。」
「啊……」洛林维持着摸嘴唇的动作,想了半天,「那么,晚安?还是再亲一下?」
「晚安!」
砰!
「嘁,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