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七百零八章 交火（2/2）

他从揹包侧袋里取出一支小手电，用极低功率的光束贴着坡面扫了一遍，确认坡面表层只有风化和自然剥落的痕迹，然后把手电收起来，向身后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幽灵开始向上移动，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先伸出脚尖试探坡面的承重状态，然后才把重心移过去。

他的靴底在沙土和碎石之间找到了稳定的落脚点，在接近开口的位置时停下，侧耳听了一段时间，确认铁皮后面没有呼吸声、脚步声或金属碰撞声，然后向下方做了个手势。

林锐和毒蛇先后到达开口位置。铁皮被几根木条从外侧钉住，边缘有几处松动，可以用工具从侧面撬开而不产生明显的声响。

毒蛇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小型撬棍，在铁皮边缘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开始缓慢地向外撬动钉在木条上的钉子。

钉子从木头里被拔出的声音被夜风和干河床底部的持续气流盖过，没有向远处扩散。他把铁皮移开一个足够通过的缝隙，侧身探入内部。

信道内部比外部更暗，空气干燥，没有光源，只有月光从开口处透进去的一小段光带。信道向下延伸约十几米，尽头是一扇被锁住的铁门，门框边缘有电线沿墙面延伸，走向与门锁区域相连。

毒蛇确认了那扇铁门的结构，然后退回到坡顶，压低声音说：「门后有电源线路，可能是电子锁或预警设备。需要先确认线路状态，再决定如何打开。」

林锐没有立刻回应。他俯身看了一眼那道门缝，确认了电线的走向和连接方式，然后说：「先切断电源线路，再撬锁。操作完成后停留十秒，确认没有触发任何报警信号，再继续推进。」

毒蛇重新回到信道内，用撬棍的尖端挑开墙面上一段线缆的绝缘外皮，确认了线路的供电状态，然后从揹包里取出一截短铜线，将线路两端短接，使门锁失去电源供应。

门锁发出一声极短的电辅音，然后陷入沉默。毒蛇用撬棍在门锁与门框之间的缝隙处施加压力，锁舌在失去电力后可以被机械方式推开。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没有发出明显声响。他确认了门后空间的状态，然后向后方做了个简短的手势。

林锐和幽灵先后进入铁门后的空间。那是一条更宽的信道，地面铺有碎石和旧木板，两侧墙壁上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

信道前方有微弱的灯光，从一扇半开的门缝中透出来。

林锐在信道转弯处停住，让幽灵和毒蛇分别占据信道两侧的射击位置，然后自己贴着墙壁向那扇半开的门移动。

门后的空间比信道宽敞许多，有金属台架、几个旧柜子和一张桌子。

没有人在里面。台架上放着几架小型无人机的机身和零散的部件，部分外壳已经被拆解，零件散落在台面上。

墙角的插座上插着几根充电线，连接着几块电池。

桌子边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处于休眠状态，电源指示灯还在亮着。林锐在确认室内没有人员后向后方发出信号，幽灵和毒蛇依次进入。

他们在房间内完成了一次快速检查，确认没有其他出口。林锐走到桌前，用手背碰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地图接口，上面标注了几处地点和几条连接，其中一条连接指向假目标的位置，另一条指向迈杜古里方向，第三条连接的终点标注在更远处的一个沿海位置。

他没有停留太久，用随身携带的保存设备对屏幕内容进行了快速拷贝，然后合上电脑，退回到信道中。

幽灵和毒蛇已经在信道口就位，确认后方没有追踪者，也没有人员进入信道。林锐在确认所有人员已经撤出信道后，重新将铁皮移回原位，用撬棍将钉子压回木条上，尽量恢复开口的外观。

他们从铁门后的信道撤出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幽灵和毒蛇已经回到信道口就位，确认后方没有追踪者，也没有人员进入信道。

林锐在最后离开前重新确认了门锁的机械状态，确认线路短接没有被恢复，然后向信道口移动。

他刚走到信道转弯处，还没有进入铁皮开口所在的那段信道时，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来自开口外侧的坡面，不止一个人，步伐在坡面上快速移动，碎石被踩落的滑动声和金属撞击声混在一起。

林锐在信道转弯处停住，侧身贴在墙壁上，向后方做了个简短的手势。幽灵和毒蛇立刻调整了位置，分别占据了信道两侧的射击位置，枪口指向信道入口方向。

第一发子弹打在信道入口外侧的铁皮边缘上，金属撞击声在信道内部形成持续的回响。

林锐没有开枪，他确认了对方的射击方向来自坡面左侧，利用铁皮开口处的反光判断对方没有直接冲入信道，而是停在了坡面中段，在寻找视野角度。

他将身体压低，沿着信道内侧移动到靠近入口的位置，通过铁皮边缘的缝隙向外观察。坡面上至少有三个人影，分散在两侧，其中一人蹲在一块岩石后方，正在向信道方向瞄准，另外两人正在向坡顶移动，试图从上方包抄。

林锐从揹包侧袋里取出那支短手电，用极低功率光束在坡面中段一扫，确认了对方的站位和附近植被的分布情况，然后关闭手电，退回到信道内部。

他没有选择正面交火。对方人数不明，且占据坡面高地，信道出口处于仰角劣势。如果正面交火，对方可以从多个角度封锁出口，将他们困在信道内部。

他迅速向幽灵和毒蛇传达了观察结果，然后取出卫星电话，拨通将岸的线路，只说了一句：「我们被发现了，调用直升机组，座标是干河床支流入口处的坡面区域，需要火力覆盖。」

将岸的回复很快：「收到。十分钟内到达。」

林锐挂断电话后没有留在原地等待。他沿着信道向内部退回一段距离，在信道转弯处利用两侧墙壁和入口夹角重建了射击位置，使对方在进入信道时必须先通过一段狭窄信道，无法利用开阔地面形成交叉火力。

幽灵和毒蛇分别部署在信道两侧，确保入口处火力覆盖范围最大化。信道内部的照明灯在他进入时已经破坏，整个空间只剩下从铁皮开口透进来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