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在长安(五)(1/2)
这一次,谢岩和王伏胜聊了很多内容,从「卫岗乡」的建设到学堂的一些设想,有选择地说了大部分。
他们都很清楚自己的角色,说者如谢岩,努力地阐述一些来自千年之后的理念,他并不指望这些能够被皇帝接受,但是他必须得如此说,只有这样,以后得一些做法,起码可以让皇帝明白缘由;听者王伏胜,不管懂不懂,都很少提问,他知道自己可以代替皇帝的眼睛和耳朵,却不可以代替其他。
与其说他们聊的投机,倒不如说是谢岩讲的投入。
皇帝高高在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可以和皇帝对话,况且,大臣与皇帝之间的交谈,通常会被记载于「起居注」内,难保不会外传,进而引起更多是非。
既然王伏胜奉圣命来「聊天」,事实上给了谢岩一个说话的机会,哪怕是说错或者是有争议的话题,那也是和王伏胜说,不至引起太多关注和麻烦。
可以说,李治无意中提供了一个机会,谢岩不经意之间把握住了。
天色将晚,皇帝李治在「两仪殿」内用过晚膳以后,又拿起奏章阅看起来……
差不多「戌时」二刻,李治觉得有些累了,放下奏章,道:「来人,摆驾『蓬莱殿』。」
皇帝金口一开,「两仪殿」内的宫女宦官们立刻行动起来,跟在皇帝后面,就往外走。
才出得大殿门口,李治就隐约听到王伏胜的声音传来:「陛下,奴婢、奴婢回来了。」
李治看了一眼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王伏胜,跟着继续前进,直到王伏胜跑到近前,才停下道:「还知道回宫啊。」说着,见王伏胜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又问:「那是何物?」说完,又往前走了。
王伏胜紧跟在皇帝后面道:「禀陛下,那是谢县男进献给弘皇子的礼物,叫什么『奶瓶』。」
李治闻言一愣,继而边走边道:「弘儿尚且幼小,谢卿家给他送礼物做甚?」
「陛下有所不知,此物需当弘皇子幼时才用得着,真正大一些,反而用不上了。」王伏胜解释道。
李治没有再问了,反正一会到了「蓬莱殿」,将礼物拿出来,什么也都清楚了。
「蓬莱殿」内,武媚正在哄儿子李弘睡觉,李治见状,挥手制止了众人行礼举动,先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武媚身边,一脸慈爱地看了一下儿子,然后才回到锦榻上坐下。
王伏胜很知趣,轻轻地将手上包袱放下,再将木盒打开,接着往瓷瓶里倒上清水,再拧上瓶盖,以无声演示的方式,告诉皇帝,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李治看完了全部演示过程,立刻明白了此物的妙用,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并主动拿过「奶瓶」仔细端详起来。
武媚显然注意到皇帝的举动,等儿子李弘睡着后,她走到李治面前行礼道:「妾身见过陛下。」
「媚娘不必多礼,且坐下说话。」李治待武媚坐下后,将奶瓶递过去道:「此物名『奶瓶』,是谢县男给弘儿的礼物。」
「弘儿的礼物?」武媚诧异地说了一句。
武媚很是聪慧,且先前注意到王伏胜的举动,因此,没多会儿,她便清楚了「奶瓶」使用方法,跟着笑道:「谢县男真是个怪人,妇人都想不到的事,他居然可以想的出来。」
「确实啊!朕也是好奇的紧。」李治随即对王伏胜道:「去了一整天,说说吧,都聊了些什么啊?」
王伏胜道:「启禀陛下,刚去的时候,谢县男并不在,奴婢在谢县男的书房里,无意中看到了一篇文章,奴婢以为,似乎谢县男有以文明志之意。」
「哦,是何文章,汝可记得?」
「回陛下话,文章不长,奴婢能够记得。」王伏胜擡首回忆了一下,然后道:「文章没有名字,内容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李治细细想了一下,而后道:「不愧为名士之后,道德高洁之辈,虽居陋室,亦不减风采,只是在朕看来,恐非谢卿家所作,然此并不重要。」说完,停顿了一下,对王伏胜又道:「继续说吧,还聊了些什么?」
王伏胜道:「谢县男主要说了『皇家学堂』和『卫岗乡』现在的状况,以及以后的一些设想……」
王伏胜记性很是不错,将谢岩和他说的内容,大致的说了出来……
谢岩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内容对皇帝有何影响,但有多少算多少,起码让皇帝对于一些未知的事,提前有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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