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许家有女(1/2)
通过今日的面圣,谢岩终于明白为何李治后来会和武则天合起伙来,一定要扳倒长孙无忌。
一个完全不考虑皇帝感受的大臣,一心一意只想着自己弄权的大臣,他要不是「权臣」,还有谁敢说自己是呢?
今日所见,谢岩更坚定了要和李治站同一条道的想法,因为长孙无忌不仅是「权臣」,更是大唐保守势力的象征,他不倒下,恐怕想要做任何改变都是徒劳无功的。
而对付长孙无忌的最佳人选,无疑就是那位尚被困在笼子里的「母老虎」了。谢岩暗自决定,无论怎样,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救」出来!
谢岩让雷火自己回营地,他直接去了「大宝商号」,对王禄说:「想办法找到你叔父,我有事找他。」
王福来授意王禄买宅子,并且将王禧接来的事儿,谢岩都知道,只是因为「波斯」的事没定,他不想搞出太多事。所以一直就没联系过王福来,现在不同了,必须要联系了。
谢岩在商号里足足住了三天,才等到王福来。
两人一见面,王福来就问道:「冯校尉还没回来?」
谢岩道:「他难得出趟远门,多玩一些日子也是很正常的。」
「那倒也是」王福来说完,又问道:「校尉找咱家,可是有办法了?」
谢岩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道:「办法倒是想到一个,可就要看王公公是否愿意了?」
王福来道:「说来听听。」
所为的方法,谢岩前段时间就已经想好,等王福来的三天里,又不断完善了一下,可即便是这样,王福来听完以后,还是忍不住惊道:「这、这太冒险了吧!」
「王公公,『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你不妨想一想,如果不成功,最坏会是什么样?」谢岩问道。
王福来想了半天,不自然地道:「挨一顿板子是跑不了的。」
谢岩再问:「挨了板子,又能如何?伤筋动骨??还是有性命之忧?」
王福来又仔细想想后道:「性命倒不至于有失,伤筋动骨,倒有可能,除非……」
谢岩没有接话,他知道王福来说的意思,不就是提前花钱打通关节嘛。
「好吧,咱家按校尉说的!试试,真要是无用,最多吃一顿板子得了。」王福来带着一点悲壮的语气道。
谢岩立刻道:「好!公公在宫里运作,开支必定不小,如果需要,可直接去店里支取,我会关照他们的。」
王福来之所以会同意冒一些风险,那也是和他最近在宫里的情况有关。
人有了钱,自然就不想再做那些低贱的事,因此,王福来会时不时的花钱雇小宦官帮自己干点活,可不知怎么,居然被有权势的总管知道了,虽然没对他「下黑手」,却也「敲」走他五十贯钱,令他实在心疼不已。
王福来还明白,这事没完,宫里有权势的宦官少说也有几十个,要是轮流来要钱,估计他就不用活了。很明显,如果没人在宫里、宫外撑腰,王福来有钱,日子也不会好。
谢岩他们一时半会指望不上,「感业寺」里面的那位,怎么看都是最近的一个,这些才是促成王福来宁可「挨顿板子」,也要试试的原因。
与此同时,「夔国公」府,刘仁实来到父亲刘弘基的房间,说道:「父亲,张行成突然病了。」
刘弘基道:「病了?病的真是时候啊。」
「估计他是不想参合遴选之事。」刘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刘弘基问:「现在有『自愿』去的人吗?」
刘仁实说:「暂时还没有,应该都是在观望。」
「根据十一郎从谢小子那里带回来的消息看,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根本就不打算管『波斯』人的事。」
「是的父亲,若非英公及时发话,陛下多半也不会下此决心。」刘仁实跟在后面说道。
「怎么说,李绩也是军方一脉,总得为大家伙争取点好处,只可惜……」后面的话,不说刘仁实也听得懂。
「姓谢的那小子在极短时间里,突然就能想出一个的法子,令长孙无忌无话可说,着实不简单啊。」刘弘基似乎是在夸赞地说谢岩。
「那下面,应该怎么办?」刘仁实问道。
「等!那张行成不是病了吗,估计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这件事,陛下既然上了心,断不会就此无果,不过呢,总是没人『自愿』去可不行,仁实,你去联系几家相熟的,怎么着也得送点人过去,陛下的心意,可不能辜负了。」
「孩儿知道怎么做了,父亲放心,定然会安排妥当。」刘仁实马上答道,紧跟着,又道:「还有一事,请父亲为孩儿解惑。」
「可是谢小子的『叙功』一事啊?」刘弘基问。
「正是,陛下当日可是认可了这份功劳啊,为何不再提了呢?」刘仁实道出心中想法。
刘弘基道:「依为父看,八成是让长孙无忌给搅黄了。」
「长孙太尉因何如此?完全没道理啊。」刘仁实很不理解地问。
「哼!」刘弘基加重了语气说:「仁实你也不想想,他长孙无忌近来提拔重用的都是什么人?那可都是『关中人』或者是『陇中人』;褚遂良不是给贬了吗,贬去『同州』,那不还是在『关陇』之地吗,可见他被贬,不过是个幌子,做给大家看的,随时随地,都会回到朝堂之上,如此情形下,他要是不拦着谢小子的事才叫奇怪呢。」
「长孙太尉如此行事,所求如何?」刘仁实很是震惊地问。
「还不是求个朝堂上『一家独大』呗。」
「嘶——」刘仁实倒吸一口凉气,惊道:「他是当今陛下的亲舅,又是托孤重臣,难道……」后面的话,他实在不敢想,更不敢说。
「放心,长孙无忌成不了事的。」刘弘基直言不讳地道:「陛下还年青,有些事情还看不出来,过上几年自然会明白的。仁实啊,你要明白,先帝英明神武一生,大唐正如日中天,我们这帮老家伙也还没有全死光,大唐的根基可谓稳如泰山,因此,别管谁掌权,我刘家只需要紧跟陛下,只对陛下效忠即可,其它的事情,不必去管,更不要去参合,这一点,你可千万要记住了。」
刘仁实连忙恭声道:「父亲放心,孩儿记下了。」
「还有,上次十一郎不是说过,另一个冯小子去了『洛阳』是不是啊。」
「确实如此。」刘仁实回答道。
刘弘基点了一下头,道:「仁实,你去安排一下,冯小子在『洛阳』若是遇上什么困难,或是棘手的事情,能关照,就关照一下,为父有种预感,这两个小子,日后恐怕都非池中物,现在结下香火情,以后也好来往不是。」
「是,孩儿即刻去办。」刘仁实跟着又问:「不知父亲还有何吩咐?」
「没有啦,去办吧,为父也乏了,要休息一下。」刘弘基到底年纪大了,时间稍长一些,精神就跟不上了。
刘仁实赶紧上前扶着刘弘基躺下,然后招呼婢女进来,自己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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