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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兄长就是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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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刘仁实轻咳两声,再喝口茶,定一定神,说道:「此事为兄无法作主,十一郎应该回去问问父亲的意思才好。」

「陛下还没同意呢,此时问父亲太早些了吧。」刘定远道。

刘仁实问:「怎么,你还想让为兄去觐见陛下不成?」

「那不是没办法吗?」刘定远跟着又道:「兄长不也说了吗,此事对大唐只有好处,并无坏处,可明明是件好事,却就是传不到陛下耳中去,倘若白白错过了,岂非太可惜了。」

「哼!以为就你聪明,别人就不知道此事与大唐有利无害吗?」刘仁实冷冷地说道:「十六卫之中,知道此事的人绝不在少数,虽然未必有你知道的详细,但大致相差不多,你觉得别人都是傻子不成?看不到中间的好处吗?」

「那——那为何……」刘定远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你也不想想,禇公是什么人啊?那是先帝托孤重臣,他发了话,谁肯出头啊。」刘仁实一语道出症结所在。

「那、那、那就这么算了?」刘定远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连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刘仁实追问道:「那你觉得还能如何?」

刘定远顿时哑口无言,以他兄长的官职和地位要是都没办法的话,他就更别想了。

看着刘定远一脸惆怅的样子,刘仁实是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谁要请你办事,那可真就是倒霉了。」

「十一郎,你说,为兄要是和你的朋友要个几十坛酒,有没有问题啊?」

刘定远被问得一愣,说:「你是我兄长,要点酒而已,能有什么问题?」话音刚落,他把头一低,说了一句:「能不能少要点,那可值不少钱呢?」

「哈哈哈……」刘仁实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刘定远是一脸迷糊,他都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让兄长如此好笑。

「十一郎啊,你帮朋友办事,他们就没给你好处吗?」

刘定远脑子再不够用,此刻也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他「腾」地站起身来,一脸兴奋地道:「有有有,别说几十坛,就是一百坛酒也成。」

「你先坐下。」刘仁实摆摆手,示意刘定远坐下来说话。

「兄长同意啦?」刘定远刚坐下就问。

刘仁实没有回答,却是顾左右而言它道:「他们酿制『烧酒』,一个月可产多少啊?」

「每天三百坛,只会少不会多。」刘定远不明白兄长问的意思,却还是照实说了。

「你可知是为何?」

「知道啊,警官说了,多了会影响粮价,对百姓不利。」刘定远还是如实回答。

「警官?」刘仁实问。

刘定远道:「就是谢岩那小子,他姓谢名岩,字警官,取『为官自警』之意。」

「他们是『谢文靖公』之后,可是如此?」刘仁实继续问。

「正是,他们那一支在『侯景之乱』的时候,避世于山野间,现在仅存他一人,另一个冯宝,是他同窗。」刘定远把谢岩他们编造的谎言当成了实话说了出来。

「当真是名门之后、不同凡响啊!十一郎,你和他们交情非浅,日后可要多多走动才是,那小子,可不一般。」

刘定远瞪大了眼睛瞅着兄长,都听不懂说的意思。

「不明白吗?」刘仁实先问了一句,见刘定远摇头,只好解释道:「从他们酿酒卖的第一天起,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了,有的是觊觎酿酒之法,有的是在坐等他们犯错。」

「犯什么错?」刘定远是越听越糊涂,只好问出来。

「酒是粮食酿造出来的,如果他们贪图小利,必定会大量酿造,势必会引起粮价波动,届时自然会有人把罪名按到他们头上,到时候从店铺到方法,怕是一样也跑不了。可是那小子聪明啊,宁可不卖,也绝不多酿,而且据为兄所知,他们购粮时,还尽可能去购买陈粮,哪怕付出的是新粮的价格,也从不多说,如此一来,任谁也无话可说;还有他们搞的那个炉子,很好用,可以说非常好,但是卖的同样很贵,然而,那只是卖给有身份地位人的,他们还弄了一种简易炉子,以非常低的价格卖给百姓,此事也有人暗中察访过,他们所卖之资,几乎全部是匠人的工钱,他们从中不仅一文钱不赚,甚至还要倒贴一点,你可知道,若是他们于其中哪怕只挣一分利,一个『与民争利』的罪名就要扣下来,试想一下,谁又能够保得住他们?正因为他们在这两件事情上,做的极其干净,没有给人以任何把柄,甚至于百姓有利,这才使得他们伙同『骁卫』官兵,以『夜训』为名,行偷盗之事不了了之的。」

「那事我知道啊,不是给了钱吗?怎么能算偷盗?」刘定远犹自有些不服地插话问。

「蠢货,谁给你的权力擅入百姓家中?给钱了是不错,可是你有问过百姓愿意卖吗?」刘仁实怒声道:「朝廷不追究,不代表事情就是对的,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刘定远情知自己是想错了,只好低头认错地道:「小弟知道了,改天告诉他们,这事还是别干了。」

「知道就好」刘仁实重重地说了一句,随后又说道:「他们年青,有些少年人的玩闹心态不足为奇,不过那个叫『警官』的,确实有才,对于援助『波斯』一事,分析的很是有理,提出的方略也算切实可行,尤其是『游击战』的提法,更令人大开眼界,想来他应是『文靖公』嫡传一脉,谢氏之中,无人可以比拟,十一郎日后可和他多学一学,无论战阵之道,亦或制敌策略,想必都会让你有所受益的。」

「小弟明白了」刘定远连忙应承下来,但紧跟着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事:「兄长,那觐见陛下的事情……?」

刘仁实摇首言道:「为兄不能,朝中也不可能有人为了此事愿与禇公交恶。」

「那——」刘定远后面的话在心里对自己说:「搞半天,不还是白说吗。」

刘仁实装作没听见,伸手端起桌上茶杯,轻轻摇晃一下,或许是没了水的缘故,他又轻轻放回桌上,跟着慢悠悠地说:「可也不是全无办法。」

刘定远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大喜过望,立刻起身,拿起水壶给刘仁实的杯中续满热水,最后以一脸渴望的神情看着其兄,问:「兄长可是有办法了?」

「一百坛酒,可不许少啊。」刘仁实似乎很认真地说。

「放心,包在小弟身上!」刘定远拍着胸脯道。

「再来十斤茶叶。」刘仁实有些「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行,没问题,兄长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刘仁实不慌不忙地道:「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是由那个『波斯』人引起的,也只有他去做,禇公才无话可说。」

「那应该怎么做呢?」刘定远这句听懂了,但是具体的做法他还是得问。

刘仁实道:「不出意外的话,陛下当在下月正式册封皇后,按礼制,各国使节均需献礼、上表,以示恭贺,通常而言,三省是不会关注的,更不会出现截留之事。」

「哎呀,不愧是兄长啊,总能想出好办法!」刘定远恭维地说道:「有兄长就是好。」

刘仁实道:「为兄提醒你一句,无论成否,都不可以和别人说起。」

刘定远很认真的道:「兄长放心,小弟定然不会和他人说起。」

「好啦,时辰不早了。」刘仁实说着站起身,对刘定远道:「随为兄一起回府吧。」

「啊——」刘定远似乎另有打算。

「啊什么?今日除夕,你哪儿也不许去!」刘仁实看也不看刘定远,直接就往门口走。

纵使万分不情愿,刘定远也只能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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