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筹谋(1/2)
「嗨!嗨?」冯宝等了半天不见谢岩说话,不得不发出声音招呼,等看到谢岩回过神,才问:「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谢岩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冯宝又等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只好催问道:「到底想什么?」
谢岩说:「想你说的话。」
「我的话?什么话?」冯宝问。
谢岩没直接说,却提了个问题:「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王福来?」
「帮他?为什么?」冯宝大为不解地问。
「宫里,我们只认识他。」谢岩简单地说道,大约觉得冯宝还是听不懂,就再说道:「也只有他,才能接触到隔壁那位。」
「噢——」冯宝懂了,紧跟着,他一脸兴奋地问:「你想通过王福来,去帮隔壁那位?」
谢岩道:「我们进不了『禁苑』,更进不了『感业寺』,只有通过王福来,或许才有可能。」
「那具体怎么办?」冯宝兴趣十足地问。
「找到王福来,搞好关系,然后你把那个关于『袁天罡』预测武则天的传说告诉他,剩下的事,我想,他自己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冯宝听谢岩只说了一个大概,有些不太明白,只能说:「你就不能说具体点?怎么搞好关系?那个传说我知道,但具体应该怎么说呢?」
冯宝说完,满心希望地看着谢岩,希望他直接告诉自己,哪知道谢岩反过来问道:「这些事,你应该比我还强,用得着我教?」
冯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想再问,谢岩却说道:「都是些很简单的事,只要用心想想就成了。」说完也不管冯宝怎么想,自己竟先走开了。
其实谢岩说的一点没错,冯宝在某些地方极具「天赋」,基本上不用人教,比如「说瞎话」,又比如「胡编乱造」!
在夜训的人回来前,他差不多就想好了怎么去搞定王福来。
有事可干,对于冯宝来说,那比什么都重要,尤其还是帮助「女皇武则天」这么刺激的事情。
一连几天,冯宝每天天一亮就带上石子去「长安」,直到城门关闭前一刻才离开,可是他一直没能在「东市」遇到王福来,唯一好处就是他在这几天中,不断地完善了自己的设想,就连谢岩听后,也不得不承认,冯宝真要开动脑筋做事,还是很「行」的!
王福来最近很是郁闷,自打回到皇宫,不仅原先的职位没了,还被「内侍省」打发到「奚官局」,跟在「奚官令」后面当个跟班,谁知道就这差事,没干几天,又让人给撵到「掖廷局」去了,成了「掖廷丞」的跟班,不仅丁点权力没有,还得时不时跟着「掖廷丞」出宫采买,说是采买,其实就是个「搬货的」,好处没他什么事,苦力全是他,可就这差事,还是他花了三十贯才保住的。
今天又轮到他来搬货了,虽然不重,但是架不住数量多啊,按照往常的惯例,「掖廷丞」去别家转去了,留他在这里点货,搬上车,最后再找人拉回宫,看看半院子的货,王福来心里那个苦啊,暗中直骂:「真不是东西,也不留点钱好让自己找别人来搬。「他当然不会知道,找人搬货的钱,成了「掖廷丞」的了。
「咦,王公公?怎么会你呢?」不用回头看,王福来也能听得出来,那是冯宝在说话。
「石子,去找俩人过来帮忙,怎么能让王公公做这种事情?」话音未落,冯宝的一张笑脸即出现在王福来面前。
「原来是冯校尉啊……」王福来后面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见冯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边往院外拉拽,边说道:「石子,这交给你了啊。」
出得院门,冯宝直接拉着王福来去了对面一家酒馆,虽说皇帝丧期不能饮酒,但是饭菜还是有的卖。
叫个包间,随便点两小菜,上一壶清水后,冯宝挥手让伙计离开,而后率先说道:「先前要不是石子看到,我差点都没认出来,王公公怎么会……唉——」
冯宝没说完的话,王福来又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不由得叹道:「咱家命苦啊,唉——」
「谁说不是呢?」冯宝也开始大倒「苦水」地说:「想我们在『武平堡』过的那叫一个好,却被先帝一纸诏令召回,现在,居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说好的『返京叙功』,更不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你们没去『兵部』问?」王福来有些奇怪。
「怎么可能没去?可人家叫我们等,『左武卫』也去了,还是一样,要等,只有陛下发话了,我们这些人,才知道往后该去哪儿,该做什么。」冯宝以很无奈的语气说。
王福来倒也没想到「武平堡」军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可他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小宦官,除了表示同情之外,还能如何呢?
冯宝暗地看了一下王福来的表情,又道:「王公公千里传旨,按说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如今怎么会、怎么会……」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用什么话说。
好在王福来明白冯宝的意思,主动接过话道:「先帝一去,宫中变动极大,咱家、咱家也是无能无力啊。」
冯宝道:「公公不必犯难,我还等着公公飞黄腾达,日后拉我一把呢。」
冯宝这话,要是放在过去说,王福来还真会信,可是现在听起来,也仅有「安慰」的意思了。
王福来苦笑一下,微微摇了一下头,他自己知道,如他这般的宦官,在宫里没一千也有八百,若是宫中「无人」,能保住眼下地位,都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了,还谈什么「飞黄腾达」。
冯宝眼见王福来一幅「丧气」的模样,知道是时候给他希望了,于是装出一幅有「大事」要谈样子,先起身去门外看了一下,然后再把包间的门关上,最后,回到自己案几前,坐下,双眼看着王福来,一动也不动。
王福来被冯宝看得心里「直发毛」,心中有些不安,但表面上还能勉强保持镇静地问:「冯校尉可是有话要说?」
「王公公,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王福来被冯宝莫名其妙地一问给弄得愣住了,过了半天才说道:「校尉师从名门,文韬武略皆是不凡……」
「假话、虚言!」冯宝直接打断王福来的话,再说:「王公公,我们认识可不短了,相处也算是不错,公公不能说点实话?」
「我没说假话啊。」王福来心中暗说,不过他很快反应过了,眼前这位是一向不喜欢「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反而更喜欢用「粗俗」的话语来表达。
想通了这层后,王福来直接说道:「校尉为人爽直,出手豪迈,是个好人。」
「那算不算是值得一交的朋友呢?」冯宝追问。
「那还用问,当然是!」王福来想都不想地说,心里却暗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说什么?」
「有件事,警官也不知情,因为对我们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对王公公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却不知公公是否有兴趣听一听?」冯宝故作神秘地道。
「校尉请说。」
「在我说之前,我得先向王公公讨一句话。」冯宝没有说下去,而是把目光盯在王福来身上,似乎在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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