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恶人根(2/2)
跟着拥着女人靠在柴垛瘫坐下来:「嘿嘿,这回出去发了点小财!」
女人探身拿起灶台上的金条,快速放嘴里拿出来看,牙齿咬出的牙印清晰可见:「是真的!」
妇人说完回身直接坐到赵海臣腿上,饱满胸口急促起伏:「当家的,听说八路打下了清河县城,你这时候回来,是不是准备去凑个热闹?」
赵海臣忙着扯自家娘们的裤子:「嘿嘿,那土八路打下清河县,根本守不住,这一回啊,咱们大哥正好将清河县一块收进兜里」
「我听说隔壁二狗子在馆陶县城里谋了个好差事,你跟着王大哥那么多年,怎么还在给他干那些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儿?」
「妇道人家你懂个屁,出头的椽子先烂,这年头啊,给小鬼子做事,迟早得挨枪子儿」
「切,这天下谁坐不是坐?想以前满清入中原,咱们不是一样哎呀走错地方了啊」
再坏的人,他也有父母。
没听说过谁跟孙猴子一样从石头缝儿里嘎嘣一声蹦出来。
村东。
赵家祠堂。
黑漆麻乌的灵堂上摆着一长溜黑漆白字木板牌位。
灵牌很新。
六十多岁的赵老秀才坐在祠堂屋里。
颤抖着手,旁边矮几上摆着一支机头大张的锃亮驳壳枪。
枪口正指着院子大门。
敞开着的大院门外,赵海臣贴在大门外墙根,有些惶恐地瞄着清晨阳光下那两扇大开的大门:「大伯,你别顽冥不灵,你那套治世之道行不通」
「我让你多读书,你他娘的却跟着姓王的投鬼子卖祖求荣,害得祖祠堂都被小鬼子给烧了,今天除非我死,你就别想进祠堂。」
「你当我真想进这破祠堂?要不是老子姓赵,打死我都不来这祠堂」
「我那可怜的二弟啊,怎么不在你一生下来就将这肖子给掐死」
「你个狗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爹」
「你敢骂我是狗?你个狗杂碎」秀才伸手提枪,擡枪,看似随意扣下扳机。
砰
一发子弹出膛,准确地命中院门横梁。
赵老秀才这才大吼:「赶紧滚!」
赵海臣长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斜着扔进祠堂:「这是我在城里置的些房子跟一些地契,我放在门外说好了,这些金条不是给你的,是给咱老赵家那些兄弟姐妹们盖房子用的」
祠堂里的赵秀才,并没有因为赵海臣的话而改变态度:「带血的房子,沾魂的金条,你就不怕半夜有厉鬼来索你的命?」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记好了,最近一段时间,千万别喝河里的水」
「老子喝不喝关你屁事」老秀才说完,擡枪又对大门放了一枪。
砰
木屑横飞冒出一股烟尘,子弹再次准确击中院门横梁。
一个长衫中年人匆匆来到院门口,跟站在门外的赵海臣打了招呼,然后冲祠堂里吆喝:「赵叔村南赵老七家出事了」
「出啥事儿?」
「这日上三竿了,都没看到他一家出门,烟囱也没冒烟,我让水生翻墙进去看,发现他们一家全死了个邦硬」
「带我去看看!」老秀才步伐灵敏,提着枪直接出门,拉门上锁。
根本不理睬小心翼翼缩着脖子的赵海臣。
只有不肖子孙才会翻墙撬锁进祖祠。
很想进祖祠的赵海臣没办法,只得跟着老秀才伯父往村南走。
一路上,赵老秀才心里紧张,菩萨保佑,可千万别是虎烈拉啊
高梁地间。
李老三手中提着漆黑刺刀,刺刀刃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带着一丝寒光
慢慢靠近正在高梁地中呼呼大睡的俩匪兵警戒哨。
死到临头的两警戒哨姿势一致。
放胸口手中握着新换的驳壳枪,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也许是李老三身上带着的死亡气息太浓重,正在打呼的一个匪兵猛地睁开眼。
没等他惊叫唤,漆黑的刺刀已横向扎穿他的喉咙
一股血线从脖子刺刀缝隙猛地处往外飙
警戒哨临死前猛烈挣扎,闹出的动静惊醒旁边的疲备同伴
这位却睡眼朦胧根本不睁眼骂道:「我说,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