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怪味轩(下)(1/2)
虬髯大汉的语气虽然平缓,当是作为一个开酒楼的人说出这话,也可以说是石破天惊,要知道李奇如今名扬天下,凡是经过他夸奖过的菜式,必定深受欢迎,他上任何一家酒楼,别人都会感到受宠若惊,怎地还会往外面赶他,除非你真的不想做生意了。.
在场的人也全部惊呆了。
李奇却感到十分好奇,反问道:「你家东主识得在下?」
虬髯大汉道:「这我不知晓,我也只是奉命办事。」
李奇又问道:「那为何不做我生意呢?总得有个由头吧,难道怕我不付钱?」
虬髯大汉道:「我们东主说金刀厨王乃是沽名钓誉、欺世盗名之辈,不懂食物的真谛,故此不做阁下的生意。」
金刀厨王不懂食物的真谛?你口气忒大了。
樊少白等人都嗤之以鼻。
李奇不禁也微微皱了下眉头。
「哈哈---!」
高衙内忽然蹦了起来,双手叉腰的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甚是得意,道:「早知如此,李奇,你就不用遭这罪了。」
洪天九等人又全都惊讶的望着高衙内。
李奇好奇道:「衙内,此话怎说?」
高衙内颇为暧昧的眨了眨眼睛,惹的李奇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听这二货道:「你忘了么,金刀厨王可是皇上册封的,这鸟人竟然敢说你沽名钓誉,这可就是大不敬之罪,。」
李奇一愣,暗笑,这二货果然是惹事高手,看来以前别少找别人的茬。殊不知,这一招高衙内还是从他手中学来的。
洪天九道:「哥哥,人家又是不做李大哥的生意,与你何干,你为何总是不放过这店。」
高衙内自鸣得意道:「小九,你可以听清楚了,大不敬之罪哦,你莫要用自己的姓命开玩笑,再说我与李奇情同手脚,谁若侮辱他,那就是侮辱我,本衙内义薄云天怎会袖手旁观。」
他说着又哈哈一笑,道:「好啦!先砸店,后抓人,闲杂人等速速离开。陆千。」
「小人在。」
高衙内手一挥,嘿嘿道:「砸了。」
他话音刚落,一条板凳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纵身后跃,大喝道:「谁人偷袭我?」
暴汗!偷袭你的话,就往你头上砸了。李奇擦了一把冷汗,颇感好奇的望着那虬髯大汉,原来那条板凳正是他递过去的,不但如此,他还伸出另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意思。
稳住心神的高衙内,见到虬髯大汉此举,又是一愣,道:「你莫不是请我砸?」
虬髯大汉似乎对自己的嗓音也不是很满意,不爱开口,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很好!想必你也是被这店主逼来的,不然谁会来这鸟店做事,行,待会我就免你一罪,若是你愿意,就来我太尉府吧。」
如今谁对这店有看法,高衙内就视其为友,哈哈一笑,伸手便去接那板凳,忽然边上伸出一只手,闪电一般的夺过板凳来,猛地朝着那虬髯大汉砸去。
虬髯大汉迷离的双目中闪过一道精芒,左手一擡。
砰地一声巨响。
那板凳立刻四分五裂。
众人为之一惊,李奇转头一看,方才出手的正是马桥。
马桥望着那虬髯大汉,见其用一只手就轻松挡住了自己的进攻,而且跟个没事人似的,淡淡道:「身体还不错。」
那虬髯大汉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颔首道:「阁下身手也很快。」
「我话还没有说完了。」
马桥轻蔑的望着对方,缓缓道:「不该心太黑了。」
话音刚落,他右脚倏然踢出。
那虬髯大汉不敢怠慢,双臂交叉往下一挡。
砰!
那虬髯大汉退了一小步,惊道:「好大的力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身体单薄的男子竟有如此力量。
然而,马桥下一句话更是让他心中一颤,道:「我还没有使全力了。」
言毕,他左脚猛然高擡,一个劈腿纵下。
这一脚极其之快,根本没有给虬髯大汉闪躲的机会,他只能用双臂挡去。。
又是砰的一声。
虬髯大汉身子一斜,险些跌到,赶紧顺势朝后一跃,卸去部分力道,抱拳道:「阁下好身手,我不是你对手。」
「我知道。」
马桥淡淡道。
装逼!太装逼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此话从他嘴中说出,又让人情不自禁的觉得是多么的理所当然,不得不说一句,这厮还就是为了装逼而存在。
马桥又道:「你可以叫下面那位一起来,我可以等你们。」
虬髯大汉道:「那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我也知道,但是总比欺负你一个人要好,你也可以叫上你们的主人,三个人一起上。」
虬髯大汉听得眉头稍皱,浮现出一丝怒气。
洪天九爱看热闹,拍手道:「好好好,就来一个三英战吕布。」
马桥皱眉道:「吕布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岂能与我马桥相提并论。」
这才反应过来的李奇,豁然起身道:「马桥,你做甚么?」
高衙内一怔,道:「是啊!马桥,这人已经投靠本衙内了,你为何要对他动手。」
「因为它。」
马桥右手伸出,微微转动。
「啊!」
高衙内惊叫一声,倏然退到了围栏前,很有跳楼的趋势。
原来马桥手中抓着一只黑色的蝎子的尾巴,轻轻甩动着,就这么个转法,估计那蝎子早已给他转晕了。
「衙内莫怕,这蝎子毒不死人,不过若被它蛰到,倒是挺疼的。」马桥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你还没有看出来?」马桥诧异道。
李奇轻咳一声,微微一瞪。
马桥怒其不争的轻叹一声,道:「这蝎子是我从那板凳上捉来的。不过---。」他双目又朝着那虬髯大汉看去道:「若是这蝎子有剧毒的话,它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你。竟敢在我面前玩这一套,真是不自量力,当初我追着毒蛇跑的时候,恐怕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话李奇是深信不疑,毕竟这位哥们可是养老虎当宠物的呀!而且,他也已经明白过来,这虬髯大汉是故意想坑高衙内。
高衙内虽然够二,但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见这人如此歹毒,竟然想害自己,汗毛竖立之余,不禁勃然大怒,指着那虬髯大汉道:「好你个鸟人,竟敢谋害本衙内。马桥,你---你若杀了这厮,我赏你一百桶美酒。」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一个劲的往后退,陆千等人也赶紧挡在他身前,要知道高衙内可是干架高手,这未打先跑可不是他的作风,可见他对这虫子的确是怕的要命啊!
这若是高衙内苦求马桥,马桥或许会帮他教训下这汉子,然而,他这种语气让马桥感觉颜面有损,淡淡道:「我不做犯法的事。」言罢,他就回到原来的位子上。
这个二货,就算我这么说,马桥说不定也不会帮忙,你还不如说鲁美美一句好话了。李奇苦笑的摇摇头,朝着那虬髯大汉笑道:「我想见见你们东主,顺便向他讨教下何谓食物的真谛?」
虬髯大汉道:「这你得自己去问,不过我劝你别去,我家东主脾气不太好。」
李奇忽然哈哈一笑,坐了下来,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东主是谁呢。」
虬髯大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洪天九忙问道:「李大哥,是谁?」
李奇道:「你在这里吃了这么多天,连这店的主人都不知道?」
洪天九郁闷道:「我问好几次,他们不搭理我。」
李奇呵呵道:「其实这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洪天九惊讶道。
樊少白道:「经济使,你就别卖关子的,这店主究竟是谁?」
李奇笑道:「名字我就记不得了,不过我知道这店主姓刘,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虬髯大汉惊讶的望着李奇。
洪天九眼中一亮,喜道:「可是那用蛇腹之猪做菜的刘云熙?」
「对对对,就是她。」李奇点点头,嘿嘿道:「想不到你小子记姓还挺好的,是不是---。」
洪天九拉拢着脑袋道:「我又不是哥哥,只不过我答应唤她一起去打猎,所以才记得。」
高衙内道:「李奇,你胡说八道,那女人恁地漂亮,怎会用虫子做菜。」
「我爱用什么做菜,与你何干。」
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只见一个女人走了上来,她身后还跟着方才站在柜台里的那络腮胡。
这女人正是那曰在东京第一厨娘之争落败的刘云熙,她今曰装着兀自很朴素、简单,双眸纯净无暇,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高衙内嗖的一声跑了过去,道貌岸然道:「刘娘子,你恁地漂亮,怎会做此等恶心的菜肴,一定是被人逼的,你且告诉本衙内,本衙内定为你做主。」
刘云熙嘴一撇,不悦道:「你这人好生烦人。」右手一挥,一个不明物朝着高衙内飞去。
美女送礼,高衙内岂会错过,赶紧双手去接,待看清手中之物,登时吓到魂飞魄散,双手往空中一抛,惊叫:「蜈蚣呀!」
好死不死,那条长长的蜈蚣又落在了高衙内的肩膀上。
高衙内又不敢用手拍,一个劲的上蹦下跳,嘴上嚷道:「你们几个废物,还不快快过来帮本衙内。」
陆千几个赶紧上去,帮高衙内拍去肩上的蜈蚣,又是一顿猛踩。
「衙内,它已经死了。」
陆千朝着身后的发抖的高衙内说到。
高衙内满脸大汗怒视刘云熙,道:「你这女人好歹毒,竟想用蜈蚣来害本衙内,信不信本衙内叫人把你这店铲平了。」
刘云熙笑道:「这条蜈蚣没有毒,也不会咬你,可是你若再多嘴,我就送你一百斤毒蛇。」
一百斤毒蛇?高衙内当即脸都吓绿了,鬓上的红花微微抖动,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巴。
难道这女人就是衙内的克星?李奇看呆了。
洪天九幸灾乐祸的偷笑两声,随即跑了过去,道:「刘娘子,你那曰为何不告而别,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打猎的么。」
刘云熙对于洪天九似乎并不反感,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你若与金刀厨王是朋友,我便不与你去。」
洪天九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了,这李奇不在的话,他肯定选择跟李奇绝交,可是李奇本人在这里,这话他可就说不出口了。
刘云熙双目忽然又朝着那虬髯大汉望去,道:「霍南希,我的脾气很差么?」
这个叫霍南希虬髯大汉赶紧赔笑两声,却不敢做声。
而那络腮胡躲在后面偷笑了起来。霍南希双目一瞪,低声威胁道:「胡北庆,你再我揍你。」
那名叫胡北庆的络腮胡正欲还口,刘云熙斜眼一瞥,他立刻萎了,刘云熙又朝着马桥道:「阁下身手了得,我们主仆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可不惧怕你,我伤不了你,但是我有把握在你杀死我之前,让这里任何一个人为我们三人偿命。」
马桥轻蔑道:「那你便动手试试看,我保证你一个人也伤不了。」
刘云熙点头道:「好!」语音中没有一丝犹豫。
「你是女人,你先出手吧。」马桥颇具风范的伸出手道。
「多谢。」
这二人的行径、语气,落在别人眼中却是如疯子一般的存在。
高衙内急的直蹦跶,朝着马桥挥舞的双手,但就是不敢开口。
「等下!」
李奇赶紧出声制止,妈的,鬼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是真的,那我肯定是她的首要目标,这买卖忒亏了。笑道:「我们只是来吃饭的,没有必要搞这么大吧。」
刘云熙瞥了他一眼,道:「你是在跟我说话么?」
李奇点头道:「当然。」
「可我不想跟你说话。」
尴尬!
这女人的姓格还真是够怪的,你不想跟我说,我还偏要跟你说。李奇笑道:「刘娘子莫不是觉得那天我的评断不公平?」
「是的。」
「呃...可是理由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那只是因为你对我那道菜存有偏见罢了。」刘云熙轻哼一声,又道:「我这里不做你的生意,现在请你离开。」
樊少白皱眉道:「这位乃三品大员,你一介女子,岂敢如此,莫不是活腻了。」
刘云熙道:「我就是这么一个人,你想怎样?」
柴聪笑吟吟道:「你难道不怕死?」
刘云熙道:「怕就不会死了吗?。」
柴聪点头道:「当然会。」
「那为何要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