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蝴蝶效应(2/2)
岳翻叹了口气,道:「去年我爹爹因病去世,母亲大人写书信让我哥回来守孝,然迟迟不见我哥回来,母亲心中甚是担心,于是就准备让我出去北方打听下,但就在此时,我哥哥突然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回来了。我家里世代为农,驴都买不起,哪有钱买马,于是我娘就问我哥这马从哪里来的?我哥说他在汴梁遇到一位贵人,这人还是侍卫马副都指,此马便是那位贵人借于他的,而后他又将事情的始末跟我娘说了一遍,我娘听后当即怒斥我哥。」
一旁的马桥好奇道:「你哥说的句句属实,你娘为何要骂他?」
岳翻叹道:「我娘先是不信我哥所言,以为他是从军中或者从别人那里偷来的马,而后我哥又对天发誓,母亲又说,若此事当真,我哥就更加不应当回来,因为我爹爹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哥能够为我大宋建功立业,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哥因为他,而放弃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
李奇点点头道:「嗯,你娘说的有道理。然后了?」
岳翻接着道:「我娘又说,让我哥过完年,就来找你,由我代替我哥守孝。可是,就在我哥哥准备进京的前一个夜晚,我和我哥当时正在灵堂守孝,忽听得屋外传来马鸣声,于是我哥便拿上长枪出门来,见到一黑衣人正欲偷我哥的马,我哥连忙出声喝止那人,可是那人非得不听,反而骑上马欲逃,我和我哥急忙追将出去,我哥当时一口气追了百步远,但是人岂能跑的过马,我哥情急之下,挥出长枪。」
马桥长长哦了一声,道:「我知晓了,你哥定是用长枪射死那贼人了。」
岳翻摇头道:「那倒没有,我哥当时只想要夺回马来,并不像伤人,所以他只是用长枪击中了马腿,而非那贼人,那马被我哥的长枪击中以后,便将那贼人给甩下马背来,可——可是等我和我哥上前一看,原来那——那人从马上摔下来后,头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摔死——死了。」
「死的好。」马桥一拍掌,道:「这等鸡鸣狗盗之辈,活在世上也无大用。」
李奇微微瞪了他一眼,道:「我说马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岳翻,你继续说下去。」
岳翻继续说道:「当时由于是晚上,路上没有行人,我与哥哥又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便回去请教母亲大人,母亲大人先是训斥我哥一番,她说无论如何,因为一匹马而伤人,实属失当,所以母亲就让我们俩自行去衙门,请求知县老爷定夺。」
李奇点点头道:「你母亲做的很对,但是你哥哥也是情急之下所为,又非有意伤人,对方偷马在先,这只是一场意外,属于正当防卫,为何那知县还要抓你哥哥?」
岳翻叹了一声,道:「我与哥哥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我们去到衙门,那知县老爷便将我们俩给抓了起来,还说我哥哥是偷马贼。」
「啊?」李奇面色一愣,道:「你们那知县是不是脑子坏了,若一定要判的话,也是判你哥哥是杀人凶手,怎地说他是偷马贼,他告你哥哥偷谁的马?」
岳翻道:「是我们汤阴县一位姓西门的大官人的马。」
「西门大官人。」李奇点点头,忽然面色一惊,问道:「西门大官人?那人可唤作西门庆?」
岳翻一愣,摇摇头道:「不是,那人唤作西门阀,是我们县里一位有钱的财主。」」
暴汗!老子还以为是西门庆了,真是吓死我了。李奇又道:「那这西门大官人又怎地说?」
岳翻道:「那西门大官人也一口咬定我哥哥偷了他的马,而且——而且那偷马贼就是他府里的下人,他还说当时是他命那人去要回马来,我哥哥不肯还马,便杀人灭口。」
李奇听得是怒火中烧,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无非就是那西门大官人看中了岳飞的马,想据为己有,偷马不成,便倒打一耙,这种招数真是太常见了。这马在北宋可是十分珍贵,而且李奇送给岳飞的更是一匹良驹,价值不菲,那西门阀虽是财主,但是也就是一个小县城里面的财主,跟京城里面的财主完全就不会一回事,所以他想要谋夺岳飞的马,也在情理之中。站起身来,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哥哥没有报我名号出来么?」
「我哥说了,可是那知县老爷却如何也不相信,还说一个厨子怎地能做侍卫马副都指,于是将我哥哥打入大牢内。」
马桥忽然暴跳如雷,道:「可恶,天下知县真是一般黑,你们那知县定是收了那西门大官人的好处,就跟那扬州知县一样。」
「马桥,说话注意点。」李奇警告了马桥一句,深呼吸一口气,道:「是你哥让你来找我的?」
岳翻摇摇头道:「是我母亲大人让我来的,母亲说此事是因那匹马而起,所以还是需要大人来我哥证明。」
也对呀,若是我没有穿越,岳飞也就不会碰到此等冤枉事,看来这就是那狗屁蝴蝶效应了。李奇点点头道:「但是你母亲也没有尽信你哥的话,于是让你找到我,先问我那几个问题,若是属实,才将事情原委告诉我,是也不是?」
他话音刚落,马桥就道:「副帅,你不是在说笑吧,哪有母亲连自己儿子都不相信的。」
岳翻朝这马桥讪讪道:「这位大哥,我母亲的确是这么说的。」
马桥登时哑口无言。李奇懒得理这厮,道:「那你哥哥有没有认罪?」
岳翻正色道:「我哥哥又没有做这事,如何要认罪。」
李奇点点头道:「如此说来,你哥哥如今还在汤阴县。」
岳翻点头道:「是。」
根据大宋司法,徒以上的刑事案件,知县只能搜集证据,并对案件审理明白,然后上送州府判决,换而言之,知县只能判决杖刑以下的刑事案件,稍重的一点的案件知县只有审案的权力,并无判决的权力。
李奇面露担忧之色,沉吟片刻,又瞧了天色,才道:「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下去吃点东西,我瞧你也饿坏了。」
岳翻紧张道:「那大人可愿帮我哥申冤?」
李奇点点头道:「放心,本官定当为你哥哥申冤,无论如何,我也会将你哥哥救出来的。还他娘的西门大官人,老子就是那打虎武松。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