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玩物丧志(2/2)
韩孺子无奈地说:「这只是一个比方,不用处处相似。」
「嗯……好,我做,贪官儿什么的最可恨了,居然找到我头上,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心里恨就行了,可别表露出来。」张有才提醒道。
「放心吧,我明白。」泥鳅真上心了,晚上睡觉时也不打呼噜了,不停翻身,在梦里打贪官。
韩孺子不愿扰民,所以就住在城外的军营里,独居一顶帐篷,躺在床上,只觉得腰酸背痛,比骑马打仗还累,不由得想百姓真是辛苦,为了秋后的收成,要受多少罪。
他还没睡着,中司监刘介的声音在外面传来:「逼 ià 休息了吗?」
「进来吧。」韩孺子勉强坐起身。
刘介手持烛台走进来,另一只手小心地护着火苗,「逼 ià 劳累一日,身体必然酸痛,不宜太早入睡,我找人为逼 ià 推拿一下,可以舒筋活血,以免明日颠簸受苦。」
刘介不仅是骨鲠之臣,还是一位极为细心的太监,一下子说中了皇帝的心事,韩孺子揉了揉肩膀,「营里有懂得推拿的人吗?」
「有,逼 ià 稍待片刻。」刘介将烛台放在桌子上,同时点燃了另一根蜡烛,帐篷里一下子明亮不少。
刘介退出,没多久,推拿者进来了,不是韩孺子以为的太监,而是张琴言。
韩孺子一愣,早已觉得刘介在琴师这件事上举止有些奇怪,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怎么是你?」
张琴言没有抱琴,也没有再用魅惑的目光看皇帝,只是跪在地上,像是在恳请。
「你懂推拿?」韩孺子还是没办法将她撵出去。
张琴言点头。
「那就……试试吧。」
张琴言起身,细步走到床边,跪坐在上面,仍然不肯看皇帝,做手势请皇帝躺下。
韩孺子俯身躺好,感到有手指按在背上,初时力道很弱,一点点加强,顺着穴道缓缓移动,先是觉得身体更加酸痛,很快就变成了舒适。
恰在此时,帐篷外面传来琴声,不是空音曲,虽然没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与推拿配合,却让韩孺子更加放松。
「你是琴师,怎么也懂推拿?」韩孺子问道,背上的手指停顿片刻,「对了,你不会说话,真是遗憾。」
手掌的力道固定了,不轻不重,手法繁复,推、拿、按、摩、揉、捏、点、拍等等俱全,韩孺子虽然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按来按去,凭感觉也能判断张琴言十分精于此术。
手掌离开后背,张琴言轻轻嗯了一声,韩孺子转过身。
张琴言依然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留下两片阴影,平添几分神秘,一手按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入皇帝衣中,在他的胸上推拿。
又是另一番感觉,手掌的力道更弱一些,好像也不专在穴道上移动,柔和得如同一杯美酒。
韩孺子猛然警醒,一下子坐起来,张琴言没有防备,身子一倾,差点摔下床去,轻轻地啊了一声,一脸的惶恐,仍不敢看向皇帝。
「够了,去叫刘介进来。」
张琴言向皇帝磕头,慌张下床,退出帐篷。
刘介立刻进来,「逼 ià 找我?」
「刘介,朕以为你是骨鲠之臣,为何做出此等不耻之事?」
刘介急忙跪下,「逼 ià 恕罪。」
「你以美色进献,受了河南尹的多少好处?」
琴师父女都来自河南尹韩稠府里,韩孺子由此推论刘介很可能是受韩稠指使。
「逼 ià ,虽然我担不起『骨鲠之臣』四字,但也不至于为外臣所用。」
「那你为何三番五次向朕进献张琴言?耽于酒色、玩物丧志的道理你不懂吗?」
刘介不吱声了,似乎有难言之隐。
韩孺子更加恼怒,「刘介,别让朕后悔带你出征。」
刘介磕头,「是逼 ià 的母亲……」
韩孺子一愣,「她让你向朕献美?」
「她也是一片苦心,希望逼 ià 能够早生皇子。」
韩孺子呆住了,突然担心起宫中的皇后崔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