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将帅不和（2/2）

比起徐晃的沉着，曲义却有所不同，听说军中流传这样不利于他的消息登时便暴跳如雷，将帐中案几砸得粉碎，指着帐外对曲演骂道：「是谁在军中散布谣言，真是该死！」

不论曲义对徐晃传出战报是满意还是不满，这些事都并非寻常军卒所能随意评判的。若是空穴来风倒也罢了，可曲义心里真有点别扭……这就更不能让军卒在军中风传这样的言语。

正像徐晃所想的那样，曲义对他的不快与厌恶，完完全全是在于他不听将令，擅自行动。这与争抢战功是没有关系的，徐庶为他献计，就是要里应外合击败蒋奇，可徐晃却借此机会领兵急行近百里，从后方突击蒋奇……尽管最终的战果没什么区别，甚至说士卒伤亡被减少了四成也不为过，但徐晃比预计的救援时间晚了两个时辰。

在这中间不论曲义还是曲演乃至匈奴四个千长，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两万大军便面临溃败。而这样的结果便是，很可能别人都被击败了，徐晃一个人坐收全功。

这才是曲义不快的根源。这样的事，过去曲义也做过，但从来没人让他做承担后果的这一个，故而这一次，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兄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抓着这点东西不放。」曲演叹了口气，坐在一片狼藉的军帐中叹了口气道：「这些留言多半是那些降卒中有人无意散布，他们还没弄清自己穿着谁家的兵服……这事自有我去处理，兄长，现在若徐将军心中有了龌龊，因将帅不和打了败仗……大王那边，不好交代。」

提到燕北，曲义心头所有的怒意随风消散。他转过头对曲演道：「三郎，过去兄长为大王征战，大多时像徐将军这次一样，战功是曲某的，危险是大王的。」

曲义说着便笑了，笑着笑着面容唏嘘中带有严肃，「过去兄长总以为自己救了天下，甚至以为大王的王位，都是曲某一力推上，其实不是这样。三郎，你知道过去大王是怎么做的？虽然承担危险，却来请教曲某，如何才能将几千军卒挥如臂使，纵然曲某言语上有所僭越，也从不见怪，反倒多有包容……所以曲某对大王服气。做将军才需要百战百胜，但大将是可以打败仗的，只要手下百战百胜的将军服气，就够了。」

曲义想开了，他就算不能像徐晃那样对大战局把控细致入微，那又如何？燕北能统治北方遥遥万里，难道依靠的是他征战无敌吗？而是因他能让部下各路英杰愿为其腹心。曲义不需要统治北方，他只需要统帅自己这一部兵马南下直至取得袁氏项上人头即可达成燕仲卿对他的期待，所以他也不用像燕北那样不留余力地收买人心，只要得到部将敬重就够了。

因而在军中谣言越传越盛的第二日，曲义骑着高头大马，备下束修，大张旗鼓地进了徐晃的军寨，立在辕门下等徐晃出帐，这才恭恭敬敬地遥遥拜下，拱手作揖，道：「曲某敬重徐将军军略，特来请将军指点，还望不吝赐教！」

即便是徐晃，也不由为之动容，疾走数步闪身下拜，道：「曲将军，这，这岂不是折煞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