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逼供(2/2)
他这次设局,在宜和行布置了三条线,在家里头布置了五条线,瞒住了所有人,连吴国英蔡巧珠都装了进去,这才引出了侯三掌柜,此事说来情有可原,可一旦揭破,少不得要被老头和大嫂一阵骂的,所以这次回家就想躲着蔡巧珠,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去。
蔡巧珠就坐在那棵被吴承鉴保下来的梨花树下,瞥见吴承鉴进来,脸色十分不好,连翘好眼色,赶紧把下人都带出去了。
吴承鉴上前涎着脸说:「嫂嫂好。」又看着梨树叹道:「虽然现在不是开花季,但大树秋枝,也别有一番风味。还好我那天把人拦住了,不然我们吴家大宅,可要少了一景了呢。」
「别给我拉东扯西的。」蔡巧珠愠道:「对侯三掌柜,你是不是一早就怀疑他了?还是说你连我都怀疑上了?」
蔡巧珠毕竟是当过家的人,虽然此事上洞悉得比吴老爷子晚些,但诸事情一件赶一件地发生,她事后将各种蛛丝马迹凑起来一细想,就发现了猫腻。
吴承鉴陪着笑脸说:「我不是怀疑侯三,我是谁都怀疑——当然,阿爹啊,大嫂啊,你们除外。」
「若我真的除外,为什么事前一点风声都不透露?」蔡巧珠的眼睛一下子有些红了:「你分明就是不相信我!」
吴承鉴急了:「冤枉!冤枉啊!我吴三心里要真曾怀疑过嫂嫂,就叫…」
他举起手指就要对天发誓,还没出口,就被蔡巧珠拿手帕塞住了他的嘴喝道:「住口!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吴承鉴拉开手帕说:「我又没怀疑过嫂嫂,再毒的誓都不怕。」
蔡巧珠听了这话,心里软了一软,道:「我也不是不信你,可你实现怎么就不给我通个声气。」
吴承鉴道:「这次有人给我们吴家挖了个大坑,惠州丢茶的事情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不知有别的什么事情呢。其中有一些在我们吴家都是绝密,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可就这样还是走漏了消息,可见家里或者行里不但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心思十分细密,善能见微知着。我若是先跟你们通过消息,说不定就被他看出破绽了,还不如一开始就瞒着,你们不知道我在设局,自然也就没有破绽可寻了。」
蔡巧珠低头想了想,也觉得吴承鉴所言有理,却还是恨恨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我。」
吴承鉴叫屈:「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不信嫂嫂。你比我亲姐姐还亲呢,若我娶了老婆,我就是怀疑我老婆,也不会怀疑嫂嫂的。」
蔡巧珠啐了他一声:「又跟我来这一套!谁信你这风言风语。」
吴承鉴贱贱地笑道:「真的,真的。」
蔡巧珠冷笑道:「这种话,等你媳妇儿真的过了门,当着她的面说,我就信你。」
吴承鉴告饶:「哎呀,嫂嫂,你就饶了我吧,总之有今次没下回,以后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蔡巧珠哼了一声,还是绷着脸,但吴承鉴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就知道她其实已无芥蒂,只是胸腔还堵着一口气,就打开了扇子,替她扇风。
「走开些!」蔡巧珠道:「你设什么局都好,就不该拿光儿来过桥。」
吴承钧笑道:「就是得拿光儿来过桥,这事才够真切,才能让那内奸也想不到。再说了,我早算准光儿不会少两肉,也就是坐马车出去兜个圈子。」
「你啊,是没看见那个…那个满洲奴叫什么来着?」
「嘎溜。」
「对,嘎溜!」蔡巧珠说:「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要是把孩子吓破胆可怎么办?」
吴承鉴笑道:「要是三五岁也就算了,光儿都快十岁了,也该见识见识外头的虎豹豺狼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广州将军都见过了,就别说一个满洲家奴了。」
「那什么一样?」蔡巧珠说:「虽然都是老爷派下子孙,但你是早慧。连光孝寺的大师都说咱们昊官是前世带来的宿慧灵根,不能比的。」
吴承鉴笑了笑:「谢嫂嫂夸奖。」
蔡巧珠见他又开始没脸没皮了,将自己的手帕抽回来,打了他一脸:「光儿要历练的事情,老爷也说了,我也觉得有理,但眼下不比寻常,光儿虽然平安回来,但再要送他走可就难了…除非,除非昊官你真的有把握扭转乾坤。」
吴承鉴笑了笑:「扭转乾坤暂时还没把握,不过送走光儿的事情,我早安排好了。」
蔡巧珠啊了一声:「有了这次的事情,外头的眼珠子一定盯得更紧了,还怎么送人走?」
「嫂嫂放心。」吴承鉴道:「我真要把人送走时,别说只送走一个光儿,就是咱们一家老小全都到英吉利法兰西去落户,我也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