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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上仙都是骗子,甚至连所谓破界飞升这个修士梦寐以求的梦想,都是诱骗他人往陷阱里蹦的美好谎言。
而地君呢,他又能做什么?再反抗上仙一次,又被押在极渊之地一万年?
先前花明远特意消耗寿元勘察地君行踪,又在此等了好久,只等来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花明远颓然了。他甚至没心思再遮掩,只能敞开嗓子肆意地哭,哭到泪眼朦胧声音嘶哑,活像个撒泼打诨的无赖。
忽地有人蹲下身,带着点无奈地问:「你哭什么啊,活像个小孩。」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一切全毁了。」花明远还是忍不住眼泪,「我死无所谓,可那么多人都要死,我也不能去救,我心里难受……」
「嗯,你倒是心善。」白羽扬了下眉,「行了,你就好自为之吧。」
白羽冲花明远一挥手,大大方方顺着楼梯往下走,没半点留恋之意。
大劫之下,各有各的活法。白羽是地君又不是神,他谁也救不了,能救下自己养的一窝妖和几个手下,就算幸运了。
来得时候,白羽还觉得这些楼梯好生讨厌,打着旋绕着弯,就是不让人好过。拿回自己那瓣心脏以后,白羽再看这楼梯时也觉得心情愉快,甚至还觉得刺目的阳光也挺暖和。
诸多好心情,在见到楼外等着他的那个人时,尽数化为乌有。齐佑天身形笔挺地站在楼外,英俊侧脸被日光镀了层金边,耀目得不能逼视。
听到有人出来了,齐佑天也没回头。青年剑修专心致志地看不远处的花树,适值春夏之交,正是花木灿然繁茂盛开的时候。
摘星楼外种了几株玉兰花,聘聘婷婷容姿焕发,像是一群娇俏的少女。
看到花树,白羽就情不自禁想起太衍门来。那里倒是出了只挺罕见的梨花妖,估摸着得了他那几粒灵丹滋养,现在应该是化形了。
挺稀罕的小玩意,也算与他有一面之缘,不如哪天去太衍门把那株树带回来,顺带救她一命吧。
齐佑天只看树不看人,白羽也懒得搭理他。谁知他刚往前走一步,一把剑就平平地伸出来挡在白羽身前。
白羽挪步,那把剑就换个方向。白羽又转身,仍是如此,摆明了这是齐佑天故意拦人。
「齐仙君。」白羽皮笑肉不笑,「你有何贵干?有话就说,别搞这些歪门邪道的玩意,你也不觉得无聊?」
这回齐佑天终于舍得擡眼看他了,蓝眼睛还是郁郁的,稍微眯细了就令人捉摸不透,「我在想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你还叫虔子文。」
「我忘了。」白羽毫不客气地推了下那把剑,「我和你不熟,没空叙旧。」
「我可还记得啊,小师弟,又或者说,白羽魔尊?」青年剑修轻声细语地问,他模样既英俊又邪气,又透出一种残忍的冷漠来,当真邪性极了。
齐佑天上前一步,白羽就后退一步,他也不在意,「你那时送了我一枚琉璃吊坠,说里面的花永不凋零,可你却变了。你对我说过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仔细一想,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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