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2/2)
满身火灰的两人合力搬人,终于在一分钟内,将薛策拖到了安全的地方去。都还没站稳,身后就发出了一阵轰天动地的坍塌巨响。
戚斐惊魂未定地往后一看——果然,系统的安全时间一过,男娼馆的二楼就彻底塌了。烟尘飞滚,尖锐的碎石和粗重的横梁坠下来,将他们刚才所处的小屋彻底掩埋了。
如果没有及时撤离,他们三个人,现在应该都被压在废墟下面,成了肉泥了。
到处都是刺鼻的黑烟,戚斐用肩上的衣服上擦了擦汗,气喘吁吁地对薛小策说:「别停,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先……呼,离开这里再说。」
薛小策皱眉,抱住了那只黑靴,点头如捣蒜。
两人就这样擡一会儿,停一会儿,借着黑烟的掩护,避开了羯人的视线,沿着薛策走来的那条没有火的小路往外撤。
后半程实在是擡不动了,戚斐改用肩膀撑起了薛策的胸膛。薛策英俊的脸搁在了她肩上,两道浓眉紧皱。因为彼此的身高体型悬殊,他的两只靴子,还是只能在地上拖行。
薛小策这回更加帮不上什么忙,象征性地抱着薛策的一条腿。
戚斐忍着在胸膛爆发的喘息,有一种自己在当华山挑夫的感觉,简直想泪流满面。
一大一小累得筋疲力竭,才将薛策顺利地转移到了男娼馆附近的一条清冷的后巷里。
巷口倒着一个死不瞑目的人,胸口中了箭。
换作几个小时前,戚斐看到这种事情,还会觉得害怕。可今天晚上,比这更惨烈的她都见过了。被深深地刺激了一下,胆量升华到了一个新境界,已经淡定多了。
一墙之隔的地方是一间书院。窄巷里堆的不少杂物,都是从里面来的。几个空箩筐叠成一叠,旁边放着一些废旧的字帖和画卷。在靠近书院后门的地方,还停放了一辆两轮空板车。
戚斐将薛策背到了围墙边,才将他放下了来,吁了口气,揉着酸痛的肩膀,瘫坐在了一个木箱上。
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薛小策见状,也有样学样,松开了手,把薛策的腿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动作粗鲁,毫无怜惜,还不及戚斐刚才十分之一的轻柔。
戚斐的嘴角一抽,心想:小朋友,这可是你自己的腿,这么粗鲁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