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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水荫峰这里。正所谓水火不兼容,薛策不仅会屁也查不出来,留在这里修炼,也是最无益的。
小家伙显然不知道这些测试是分属性的,按部就班地做了四次测试,就规规矩矩地站了回去,等待结果了。
结果果真是一丁点儿波动也没有,这无异于宣判了薛策修道之路的终结。李师叔和几个同门,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窃窃私语了一番。
虎父无犬子,薛榭那样的天才,居然生出了这么平庸的儿子,真是太丢人现眼了。
一般而言,测试之后,这种普通资质的人是无法留在崇天阁的。可薛策却没有被赶走,还是被留在了水荫峰。
只是,他没有机会上课修炼,李师叔派给他的,都是一些最底层弟子的打杂工作,浇花,挑水,砍柴……还美名其曰是在「锻炼」他的能力。
平时,薛策也不能随意离开水荫峰,也没有搬入门生聚居的建筑群,仍是一个人住在了水荫峰下的那个小房间里。
戚斐只能绕着小家伙转,看着他每天都早早爬起,先在院子里压压腿,锻炼一下身体,再出去干活。粗活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手心却还是磨出了一层新的茧。
暮色四合时,回到房间的小家伙则会点起一盏灯,趴在桌子上,写信。
他在洛家庄中生活的回忆,很是朦胧。在这种情况下,他塞在水囊中的那些自己亲笔写下、没有被水染湿的信件,反倒成了帮助他追本溯源、回忆过去的凭据。
在水荫峰,有不少弟子都听说了李师叔新收的徒弟,是薛榭与绫茉姬的儿子,一开始都是又好奇又忌惮的。但时间久了,他们就发现他也不过如此,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什么天资,平庸至极,自然也没有和他交朋友的意思。
这小子的性子,戚斐已经很熟悉了。是别人对他好,他会三倍报答,别人对他坏,他就翻脸的类型,不会去讨好谁,心防还厚得跟石头似的。很快就变回了以前那种独来独往的状态。
不过,这一次,他有了一个倾诉的缺口了。所有诉不出口的委屈,都被他攒了起来,趴在灯下,记在信纸上。
在那些最开始的信件中,薛策写过她教他用筷子、给他驱赶虫子、教他认字的事,每次写信前,小家伙都会反复看几次。
他用稚嫩的笔触记下了一件件动人又温馨的小事,所勾画出的「洛小姐」,逐渐成为了处于孤独中的小家伙心脏最柔软处的一个美好而朦胧的符号,一片看不着也摸不透,不可玷污的白月光。
戚斐在他的身后,目睹着小家伙一步步地对这个遥远而完美的「洛小姐」陷下去,心中的隐忧,却是越来越深。
越是触碰不到的人,只能靠着文本描述来想像的人,就越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