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页(1/2)
戚斐说:「不辛苦,他很听话。」
「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啊。」老郎中摇了摇头,一边动作着,一边苦口婆心地说:「我看这小伙子,手长腿长的,就算脑袋不灵光,也应该能干些力气活,还不如找个靠谱的地方安置他,当个下人,混几口饭吃就得了。小姑娘,我瞧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带着这么一个……亲人,以后也不好嫁人,对不对?」
这位老郎中和之前的长亭村王婶一样热心,唯一的区别是,他显然不认为眼前的两个小年轻是一对。
他的这段话硬生生地改了几个字。但戚斐知道,对方原本想说薛策是「拖油瓶」。
薛策听着,环在戚斐的腰后的手指蜷紧了,身子也有些发僵,仿佛在等待着一场迟早要落下的宣判。
戚斐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身体的紧绷,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应该理解不了郎中的话的,大概还是疼了吧。戚斐轻声安慰了他两句。
和这个老头不熟悉,戚斐也就没有纠正说自己和薛策不是亲人,只道:「我会陪着他的,况且,也不是只有我在照顾他。」
她和薛策是在互相陪伴。
这话落在郎中的耳里,倒成了另一个意思:「你这小姑娘,倒是有情有义。也对,你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好夫婿,让他帮你一下,就不会那么累了。」
戚斐哭笑不得,放弃了解释。
戚斐和薛策从郎中的住所走出来时,天还没亮。聂青泉看起来跳脱,其实办起事来还挺靠谱的,已经选好了暂住的地方。这个镇子画风正常,那房子的主人原本半夜被拍门声吵醒,很是愤怒,但在收了聂青泉一锭金子后,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将他们带到了自家空着的一个院子里。里头有两间房,聂青泉一间,戚斐和薛策也一间。
今天实在很累了,戚斐洗漱过就躺上床了,并没有发现,在自己熟睡以后,身边的人悄悄地起了身。
银色的月从黑云后踱出,透入窗棱,撒了满地白霜。
薛策坐在了床边,凝视着床上的人。
苍冷的光勾勒着他高耸的眉骨,有种泠然而料峭的萧瑟感。陷在黑暗中的那双暗沉的眼。复杂,清醒,苦涩。再也不复先前的茫然懵懂了。
在葛家的废墟里被砸伤了后脑勺,滚烫的血从耳后流向了他的眼睛,染红了他见过的世界。那种切割血肉般的痛楚传来时,他已经记起了一切。
不但记起了世界震荡时,传递到他脑海里的真相——曾经有一个人,以三个不同的身份,来到过他的身边,还想起了这浑浑噩噩的两年时间。
小时候将他叼出了鬼渊谷的穷兽是她,十岁时遇到的洛家庄小姐是她,还有归墟之战里相遇的、因为他的愚蠢和傲慢而死去的妖兽斐斐,也是她。
世上没有移魂术法。所以,薛策迄今仍不知道,她这种仿佛世外仙人一样的能力,是怎么得来的。竟可以做到魂魄不死,在短时间内,无数次更换身体,成为了每一个时期的他身边的贵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