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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人的来使,作为来「拦截」北昭的一方,率先站了出来,表达他们想与菏阜结盟的意愿,还开出了许多诱人的条件。他们一看就有备而来,口才甚佳,几乎是舌灿莲花。众多臣子都怀疑地看着他们。公主就更是不甘示弱,几乎他们每说一句,她都会提出尖锐的问题质疑他们,以拖延时间。多隆察就明摆着是站在羯人那边的,有意无意地混在臣子中,带节奏带得很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戚斐的心里,也慢慢涌出了担忧的感觉。
怎么还不来……
在今天之前,公主已经安排好了人,等在外面,只要薛策和裴文瑄一赶到,就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这个地方。
两个羯人来使的口水都要说干了,不但夸自己,还明里暗里地贬低北昭。
不妙的是,他们竟真的取得了一些成果。在多隆察和他们的一唱一和下,一些本就中立的臣子,竟开始交头接耳,暗暗点头,有点儿动摇了。
座上的菏阜王似乎精神不太好,已经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杀伐厉色的精明劲儿了。
戚斐暗暗着急,偏又不能插嘴。唉,这个菏阜王真是的,早不生病晚不生病,该他拿主意的时候就生病。
等两个来使说得差不多了,菏阜王忽然擡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他们下去,然后,看向了乐泓,显然是想听听「裴文瑄」会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乐泓紧张地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之前裴文瑄已经教过他如何应对这方面的内容,但毕竟不是真货,说得越多,其实越容易露出马脚,且这种场合里,说错一个字的后果都很严重。无奈箭已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几句了。
忽然之间,王帐之外却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下一瞬,几个高大的身影便掀开了帘子,被人引了进来。
众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因为走在最前方的那人,正是裴文瑄!
这顶毡帐中,竟有两个裴文瑄。
而所有人中,唯有戚斐、公主以及乐泓,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应该说,从进入菏阜开始,戚斐就没有一刻比现在安心了。
可算是来了。
裴文瑄的身后,还站着薛策与方才的那名将军。
薛策的衣摆吸了血,看起来相当疲惫,双目却迥然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