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信王的杀机(2/2)
信王此时吟这四句诗,显然是意有所指。在他眼里,魏忠贤就是那只咬了月亮的癞蛤蟆。
何邪微微沉默,道:「臣读书少,不识此诗风雅。」
信王沉默,有种给瞎子抛媚眼的无趣感,心中对眼前不学无术的陆文昭更加厌恶。
他吟此诗,是想说魏忠贤把大明搞得乌烟瘴气,而他盼望有个射日的后羿,也射下魏忠贤这只癞蛤蟆,如果陆文昭懂他的意思,此刻就应该跪地表忠心,表决心,然后主动坦白今日他所做的一切。
可偏偏这个该死的陆文昭读书少……
信王冷漠地看着何邪,略带讽刺道:「本王应该叫你一声陆都督了吧?」
何邪一脸诧异擡头:「殿下何出此言?臣今日行事,没有半分私心!完全是为了殿下您呀!」
信王神色阴霾,冷漠道:「哦?杀杨寰也是为了本王?」
「不做出如此大事,属下区区千户,有何资格得见魏阉?」何邪「悲愤」辩解。
信王眼中突然迸射出森寒之意,一把揪住何邪的衣领咬牙低吼:「你杀了魏阉的干儿子,他却给你升了官,那魏阉何时有如此以德报怨的好心肠?你敢说你这官不是靠出卖本王换来的?」
信王的眼神充满怨毒和怀疑,死死瞪着何邪,他的双手,都在颤抖!
何邪隐隐听到殿外传出抽刀的声音,他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信王。
他不相信以信王的智能想不到自己升官是借了他的势,一个能当皇帝的人,不可能蠢到这份上!
那么此事就只有一个解释,信王觉得自己失去掌控了,或者说,他觉得到了杀自己灭口的时候了。
这么着急吗?
何邪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信王平静道:「殿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魏阉提拔我,乃是为了向殿下示好,而非因为臣做过什么。」
信王目光一闪,继续咬牙问道:「向我示好?魏阉为何不直接来见我?」
「他不敢!」何邪坦然和信王对视,「殿下昔日和东林诸君走得很近,且常在府中痛骂阉党,魏阉心存疑虑,尚在观望!他提拔臣,只是想先安殿下之心,他想要殿下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不杀他的保证!」
信王目光急闪,死死盯着何邪,良久,他才松开了何邪的衣领,退后两步,再度转过身去。
「妙玄……如何了?」信王语气稍稍缓和。
何邪微微沉默,道:「臣派人去的时候,人去楼空,臣保证,明日定会办妥此事。」
信王再度沉默良久,突然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何邪躬身一礼:「臣,告退!」
等何邪走后,一个身穿甲胄的武将推门而入,伏身道:「殿下,要不要追上去?」
信王闭上了眼睛:「这个该死的狗奴才什么都没办成,还不到杀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