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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的恐惧和不可置信一同黯淡了下去。
季淙茗低低的说:「抱歉。」他利落地抽出剑,转身离开。
被老太婆视为靠山和底气的三个儿子,一个不落地都在屋子里等着家里两个女人的服侍,老太婆被陆汾糖抓走,他们不是不知道,但亮晃晃的剑却让他们犹豫了。
不过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太婆罢了,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但少了一个可以服侍他们的「佣人」,又觉得不甘心,便把竹生娘推上去,让她去讨要人。
季淙茗踢开才换上不久的新木门,看着屋内已经被吓破胆瘫在地上散发着骚臭味的几人,毫无波动。
「你该死了。」
三个男人颤抖了起来。
所以就去死吧。
黑色的剑快得像是闪电,锋利的剑刃滑过他们的脖子,然后回到了季淙茗的手中。鲜血喷出的同时,季淙茗转身离开,没有半分波动。
「季、季淙茗……」
季淙茗的呢喃又浮在了耳边,陆汾糖突然觉得季淙茗有些陌生,但又好像……
好像,季淙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会对被啃了半个身体的曾叔给予帮助,给他可以兑换积分的魂珠,同样的,他也会因为方婷婷为方光宗难过。
「真是可爱啊……」斐垣看着季淙茗的身影,几乎有些移不开视线。
这样听话乖巧的小东西,真的很难不讨他的喜欢。
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并未持续多久,鲜红的液体将压实的土路也浸得泥泞了起来,扩散而去的鲜红极大地震撼了所有人。
季淙茗提着一尘不染的无风,满手鲜红地朝着斐垣走来。
越是靠近,他脸上平静的表情便越是褪得厉害,手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浓郁的血腥味涌进了他的鼻子,视线不知在何时变得模糊了起来,但斐垣的身影却依然清晰。
「乖孩子。」斐垣一步步地走到季淙茗的面前,温柔地伸手楷去溅到他脸上的鲜血,将他揽进的怀里,「很怕。」
季淙茗身体的颤抖停了下来,眼里涌上了透明的泪水:「斐垣……」
他紧紧地抱着斐垣,轻声呢喃着:「斐垣……我杀人了……」
不是害怕,红色的鲜血喷涌出来,温暖的身体僵硬着失去温度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恐惧。
只是茫然。
属于他的茫然,属于他们的恐惧。
杂乱纷繁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转个不停,残阳如血,但比那瑰丽的落日更加鲜红的,是脚下黏腻且腥臭的鲜血。
「我在这里。」斐垣近乎温柔怜惜地按着季淙茗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冷静下来,「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随着这些人的死亡,这个村子里的一切污秽,已经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