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页(2/2)
「今天的奶酪蛋糕做活动,第二份半价,要买点尝尝吗?」正把写着活动内容画着花边的玻璃小黑板搬到外面的店员见他盯着橱窗,便以为他对蛋糕感兴趣,扬着热情的笑容就上来了。
斐垣扯平了嘴角,不做任何理会地转身离开。
但走两步,他又转身进了蛋糕店:「给我两个奶酪蛋糕。」
「我死了吗?什么时候死的?我真的已经死了吗?」斐程峰从咖啡馆里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不见。空荡无人只有他自己的书房里安静且沉寂,无声的环境将他脑海中的怀疑偷偷摸摸地放大了许多倍。
斐程峰像是被人打过一顿似的颓然无力,浑浑噩噩地瘫在椅子里,像一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啪——」树叶被风刮起,拍在窗户上多了些许细小而轻微的动静。那声音很小,但斐程峰却像是被突然的炸弹声惊醒了一般,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得紧紧的。他大喘了一口气,疑神疑鬼地在四下张望着,然后起身一圈一圈地在书房里转着,眼神四处飘散,像是怀疑有人藏在书房的犄角旮旯里似的。
绕了不知多少圈,他猛地停了下来。
「不对,这样不对!」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为什么要去想「自己死了没死」呢?他活着,还好好地活着,在呼吸、在喘气,感觉得到冷热和饱饿,这样不就行了吗?
「我为什么会去想这个问题呢?」斐程峰猛地刹住了车,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繁乱的大脑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敢再想,他怕自己再想下去,在「死不死」这个问题得到解惑前,他自己会先崩溃。
斐垣知道,斐程峰早在认他之前,就将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转到了斐睿安名下。这件事,斐垣知道,斐程峰知道,常月笙也知道。
但林语不知道。甚至连斐睿安都不知道。
常月笙对斐睿安很娇宠,但娇宠也是在常月笙的设想的范围之内。她的安安,平安顺遂就够,这样就够——但也不能长成一个废物白痴。
所以在无限的娇宠里,常月笙对斐睿安划出了有限的要求。
像资产不资产的这件事,常月笙是不会对斐睿安说的,说了,不仅什么意义都没有,反而会让斐睿安生出安逸的懒惰,反倒不好。
对斐程峰来说,被常月笙威胁着,没给留半分脸面,没有一丝尊严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已经是一件让他想要原地爆炸的丑事了,哪怕是旧情复燃,而且燃得有点厉害的林语,也不能让他将这件事告诉她。
不管内里怎么丢脸怎么狼狈,起码斐程峰在明面上,还是个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说他手里没有一分钱,说出来都要笑掉大牙说是愚人节笑话都没人信。
虽然在斐程峰浓情蜜意地向林语保证以后他会好好补偿她们母子,会把东西平分甚至多分给斐垣时,林语就疯了。
「程峰,不用这样的。」林语柔柔地看着他,满心满意的全是他,「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