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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垣——」她喃喃地叫着这个五年的未见的孩子,干涸的泪腺似乎又湿润了起来。
「唔……」
华国内能弄到枪,还能搞狙击,背后的那个人,应该是抱着付出一切地想法来的吧。
斐垣不躲也不逃,只是慢慢地蹲下身,看着这个和树皮一样褶皱干涸的女人。
「你要死了呀!」阴.鸷的神情从他的眉眼间散去,黑沉沉的眼睛里虽然看不出情绪,但表情却很柔和。
「垣垣……」常月笙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边笑,脑袋上的窟窿就一边呲血花,「你、你笑……」得多好看呀!她的话没能说完,便再也没了声响。
「步升。」斐垣只是蹲在地上,手掌盖住了常月笙干枯的脸,「送到警局去吧。」他淡淡地吩咐道。
人总有一天会死的。
斐垣并不害怕死亡。
也不在乎是谁想要杀他。
想杀他的人太多了,哪一个都无所谓。
但是,既然要杀他,就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斐垣就着枪.声,将自己的轮椅扶正。
但突变就在此刻发生。
松软的泥土突然裂开,一阵失重传来。
世界的一切好像都因为速度变得模糊起来。
斐垣看着禁止的白云和蓝天,没什么意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生命的结束。
坠崖应该会是一种十分迅速的死法,但斐垣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漫长。
啊……原来我是这么死的啊……
好像,也没多出乎意外的样子。
斐垣睁开了眼睛。
眼前不再是白色的云蓝色的天,而是令人眩晕的残影。
他看到了安静躺在地上的自己,看见了太阳穴溢出血的常月笙,看见了维持着奔跑姿势跑来的步升,看见了整个疗养院,又像是看见了整个世界。
但在一眨眼,又什么也瞧不见了。
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石头扎入脊椎的痛觉并不明显,因为从高处落下的痛楚已经超过了这具身体的阈值。
已经无法感知到了。
按照助理的反应,最多十分钟就能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