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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的时候,禇芸坐不住了,她在棺材板上坐了一整夜,天光照耀,厉鬼无处存身,只能钻进房中,藏在坛子里。
禇芸飘过,凉风吹进床帐。
白准长睫一掀,醒了过来,他眼睛一眯就见自己几乎是靠在霍震烨身上,他胸膛暖热,软硬适中,比贴着木板床舒服得多。
昨天夜里明明是分开两头睡的。
白准想往床边挪,腰上一紧,霍震烨的手不知何时竟环着他,他一动,霍震烨就笑,眼睛还未睁开便沙着声:「早安。」
白准面色微红,他探手想用竹条把这人抽醒,伸手摸了一会儿,竟没摸着,一定是被人藏起来了。
「找什么呢?」霍震烨枕在枕头上笑,自己把竹条摸出来,「找这个?」
禇芸钻进坛中,听见床板轻声震动,床上那两个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打情骂俏,她忍了一会儿,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
禇芸只好把坛子滚来滚去,坛子一滚动,床上的动静就停了。
白准横了霍震烨一眼,阿生在外面轻轻叩门:「七爷,霍师兄,早饭好了。」
霍震烨花了大钱,掌柜和伙计百般殷勤的伺候着,早饭做了一桌子,还有一道清炖老鸭汤。
鸭子脂肥黄亮,炖得肉酥汤鲜,白准喝了半碗,又要半碗。
「这青阳仙师什么时候给人瞧病?」
伙计笑了笑:「快回来了,客倌莫急,这秦家呀……闹鬼了。」小伙计越说越低声,手指头还点了点山,「秦家的风水穴被人破了,夜里就闹鬼,镇上都传开了。」
阿生闷头猛吃,白准端着汤碗小口喝汤,只有霍震烨很是兴味的样子,追问:「怎么个闹法?」
伙计看财神爷都问了,那自然要说:「我听说呀,秦老爷被女鬼上了身,大半夜在小戏台子上唱戏。」
秦家大宅里的佣人大半都是镇上人,瞒是瞒不住的,连他被姨太太塞了一嘴的月事带,也无人不知了。
伙计越说越快,顺嘴把这个也说出来了。
阿生「扑哧」一声,差点喷汤:「月……月事带?」
伙计尴尬一笑,差点抽自己嘴巴,他怎么就说起这个来了,可也就因为这月事带,事才越传越凶,秦老爷这回,那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那后来是怎么好的?」霍震烨更在意这个。
这个小伙计也知道,他绘声绘色:「秦家老祖宗传了一面八卦阴阳镜,秦老爷现在走到哪儿都要带着那面镜子,连最宠爱的九姨太都不让近身了。」
白准低头喝了口汤,法阵破了,秦家靠邪术聚集的气运一下散了个干净,禇芸都不必寻仇,一个接一个的都要倒霉。
「这个青阳仙师是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