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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国公紧紧地抱住小女儿,知道这孩子失踪的时候,他想了许多种情况,最好的,最坏的,他都想过了。
一想到最坏的那种情况,他的心就跟刀剐了一样的疼。
他对不起自己逝去的妻子,没能护好她给他留下的唯一念想。
万幸,现在发生的,是最好的情况。
唐国公低头爱怜地瞧着女儿,又在心底嘟囔了一句,万幸,是最好的情况。
父女俩一同用过晚饭之后,唐国公故作的无意中夹杂着几分小心翼翼,「摇儿,你这几天……愿不愿和爹说说啊。」
唐映摇闻言笑着瞥了她爹一眼,「我还以为爹爹不想知道呢。」
亏得他能憋住这么久不问。
唐国公解释道,「爹还不是怕你不愿去再回想嘛。」
「爹,没你想得那么吓人,实际上也只是有惊无险。」
她大致说了自己这几日的遭遇,只是隐去了她因为发热而昏倒在暗道里的那一段,免得以后喝药,又被揪住这段不放。
唐国公认真听完后唏嘘感叹,「府上没买过枇杷,没想到竟让你在那边遭了罪。」
枇杷这玩意,京城有是有,但因为模样不甚好看,所以无论是宫中还是府邸上,都没买过这种东西,却不想她竟对这个过敏。
「如此说来,嗓子可好全了吧。」
「嗯,都好了,爹爹您别挂心了。」
得知她真的没事,唐国公这才又惊讶于宫中竟然还藏着前朝暗道这件事。
拉着唐映摇又是好一番问,等到唐映摇回到院子中时,早已是皓月当空了。
约莫真的是前两日睡得多了,她现在反倒越发地清醒了,命人擡了榻子置在那株海棠树下,她躺在上头一眼不眨地瞧着月亮。
「郡主,将披风盖上吧,夜里凉。」拂冬拿了披风过来。
唐映摇点点头,接过披风,「嗯,盖上。」
她乖乖将披风盖在身上,又望向了天,十分应景地感叹了一句,「这月亮,还是上京的圆些。」
拂冬笑了,「月亮还是那一个月亮,只是郡主的家在上京罢了。」
唐映摇突然转过头,轻轻地问了一句,「拂冬姐姐,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要是有一日要离开这里,那我还是我吗?」
她问得委婉,可拂冬通慧,自然听出她究竟在说什么。
从前郡主只要一提及婚约,提及昭世子的封地西郡,便会十分果断,一口否决,她现下竟肯去设想这种情况,本就奇怪得紧。
可这些改变,终究是当局者迷。
「郡主,无论你做什么选择,你都还是你,你做这样的选择,终归不过是值得二字罢了。」
值得,小郡主将这两个字嚼碎了放在唇齿间咬,放在心上品。
值得,真是个耐人寻味的东西。
过了不知多久,香炉里腾起的袅袅青烟都淡了几分,似乎是快要烧完了,「且去将我的屋子收拾一下吧,我有些困了。」
「是。」
院中无人,唯有屋子里亮着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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