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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茶和菱杉离府后,穆言一时没敢进屋,扒着门边,偷偷观察着王爷的样子。
「进来!」
顾洵一声低沉地压抑着怒气地叫喊,吓得穆言一哆嗦,进了屋直接单膝跪地,诚恳地请罪:「属下知错,不该妄议殿下。」
顾洵眸中燃着怒火:「议都议了,倒是把话说清!」
「跟菱杉说清了,我说了殿下没收,是郡主硬塞给我的。」穆言低下头不敢看王爷,害怕也得请示他这条帕子该如何处置:「殿下,那这帕子……」
「烧了。」
马车上,菱杉跟小姐说了穆言的解释,蓉茶才了然地点点头。
沉默了一路,菱杉以为小姐还在不高兴,想出言开解,谁知蓉茶却让车夫把车停在秀坊前。
「小姐,」菱杉见蓉茶走近了秀坊问道:「咱们来这干什么?」
「学刺绣!」
「啊?」
菱杉觉得小姐一定是受到了刺激,以前夫人让小姐学,她都故意偷懒不学。夫人从不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小姐便一直没做过绣活。今日竟主动要学,她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王爷。
蓉茶找到了秀坊坊主,询问道:「有没有什么速成的绣法?」
坊主是一端庄温柔的女子,听闻她的问话,不禁掩嘴轻笑:「哪有什么速成之法?都是一针一线练就的。」
蓉茶犹豫了,她是真没耐性刺绣,但是她又确实很想绣个帕子香囊什么的送顾洵。
「那绣个香囊最短几日可学会?」
「那就要看姑娘的天资和勤奋了。」
天资她恐怕没有,勤奋嘛,还是可以拼一拼的,说学就学,蓉茶当即决定,今日就开始学习。
菱杉在一旁看着小姐认真听讲,耐心练习的样子,不禁一阵欣慰。虽说夫人不强迫小姐学女红,但是出嫁前女儿家都要自己绣嫁衣的。
现下小姐却因为王爷,燃起了对刺绣的兴趣,也是挺好的。她家小姐聪明,除非不想学,否则没什么能难得倒她……除了唱曲。
学到了快天黑,基本的绣法已经学会了,蓉茶买了一堆料子,针线,拿回府继续练习。
手指被刺破了,包上,又刺破。仅一半天加一晚上,十根手指都被包了药。
蓉茶举着被包着布团的手指,到菱杉面前,哀怨地说:「包成这样,我还怎么拿针?」
「小姐,都几时了,您还要绣?该睡了。您把手指都快扎成筛子了,今晚包上药,养一养,明日再绣,行吗?」
菱杉无奈地看着小姐,她要收回之前说小姐聪明的话。没见谁刺绣,总刺自己手指的。
「趁我还不觉得疼,我再绣一会吧。」
「还不疼?您不疼,我看着都疼。」菱杉把绣盘都收走了,坚决不准她再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