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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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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握紧的拳慢慢地松开了,高扬的手渐渐地放下了。

祝深咬着唇,极力克制着,不一会儿,眼睛就红了。

他看见游笙手里紧握着那条项链,坠下的宝石里盛着的是傅云织的骨灰,宝石依旧璀璨夺目,静静地发着耀眼的光芒。

就好像傅云织在看着他。

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祝深死死咬着下唇看着游笙。

游笙维持着那个狼狈的姿势没有动,低声问祝深:「她走得……痛苦吗?」

静了片刻,祝深哑声道:「对她来说,活着才是痛苦。」

游笙好像听懂了祝深的意思,痛苦地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祝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背脊骤生的寒意,看了那条项链最后一眼,对钟衡道:「走吧。」

「小拾……」

「我很好。」祝深牵紧了钟衡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姿态狠狠握住:「我最讨厌别人可怜我了,尤其,尤其是你。」

钟衡摇头牢牢握紧了祝深的手,与他一并出了病房,低声道:「我没有可怜你。」

门被合上的那一刹那,游笙虔诚地捧着项链,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那颗宝石。

是迟来二十多年的一个吻,打破了所有人虚无的幻想。

强留的人拱手,自欺的人看清。

这世上,谁也没比谁好过一点点。

走出了满是消毒水的医院,祝深倔强地擡起了头,仰望着天空。

钟衡看穿了他眼眶里的泪意,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颊,对他说:「要是想哭,你可以哭。」

祝深却摇了摇头:「她从不许我哭。」

从来,傅云织便对他说,要做一株韧草,她的孩子不可以哭。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傅云织难得说出的每句话都是与游笙有关的。

「你可以在我的面前哭,小拾。」钟衡的拇指往他面上轻轻一划,像是划通了一条泪渠,祝深的眼泪便应声而落。

祝深有些发怔,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没想到自己竟真哭了出来。

一瞬间,那眼泪便像是止不住了似的。

「真讨厌啊钟衡。」祝深擦着眼泪哽声道。

「是,怪我。」钟衡顺着祝深,将他抱进了怀里,又是一行泪跌落在了他的肩头。

所有罪名都由我来担着,你哭完以后就是晴天。

起初,祝深还哭得极为掩抑克制着,可越哭声音越大,胸腔里积攒了二十多年的委屈都好像在这一个下午爆发了出来。

从来只有人对他说你不可以哭,你不可以这,不可以那,却没有人对他说,在我的面前,你可以哭。

你可以软弱,因为我在这儿。

所幸这时候路上的人不多,几棵树遮挡着,无人发现他们。祝深便真在钟衡的怀里哭了一个痛快。

等到他的声音停住的时候,钟衡递出了纸巾问他:「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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