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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没有尿,」祝深笑了起来,点燃了合约,扔进了铁盆里,轻描淡写道:「只不过后头的小花园被我给点着了,全家吓个半死,再不许我玩火了。」祝深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但是后来,我没有听他们的话。」
钟衡一下就想到了祝深十七岁那年发生的事情了,那时薄梁和姜遗离开以后,祝深曾在他的画室里放了一把火,烧掉了满室的画,也烧掉了他的青春。
直至今天,再回忆起当年,钟衡仍有些后怕。
看着火盆里蹿起来的火焰,一瞬间,他也扣紧了祝深的手。
祝深身体轻轻朝他的那边倾斜,望着他们贴合的手,笑说:「钟生今天好像很热情。」
钟衡深深地望向他,不说话。
「钟生以前也烧东西玩儿吗?」
钟衡摇了摇头。
是了。钟衡小时候一定是最乖的那一个,却也是最孤独的那一个。
他只有自己。
想到这,祝深的心像是被谁轻轻碾过,他突然伸长了脖子,在钟衡的唇角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现在不是了。
钟衡紧紧抱住了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盆中的火苗静静地蹿跳,两人在微亮的一隅热烈地拥吻。火光分别吻过他们的半边侧脸,而他们,唇齿相依,紧密贴合。
直至火焰熄灭,灰烬被风吹散,两人才渐渐分开。
可一对手指却兀自勾缠着,难舍难分得和人一样。
祝深牵紧了他的手,心中突然惶惶然有些害怕,他道:「钟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钟衡看着他。
祝深咬了咬唇,挑出一抹笑,云淡风轻道:「没什么……」
将祝深送到画室教阿包画画,钟衡没再进去了,一个人在门口静默地站着,像是一幅古旧的油画,他摸着唇畔笑了许久。
阿包已经将今天祝深布置给他的作业画完了,眼下仍一刻也不松懈地继续画着画。
只是……
祝深低头一看,「你在画什么?」
阿包讷讷道:「同学的。」
祝深不由得一笑,他那招果然有用。
那天他在画室里告诉同学们,如果想要得到他的大奖励,就得拥有全班同学为自己画的画。显然,阿包已经被他画室的同学们盯上了,成了个香饽饽,都想请他为自己画画,这就少不了要多和他们打交道。能有机会和同龄人多说说话,总归也是好的。
祝深故意问他:「他们叫你画你就真给他们画啊?」
阿包点了点头,「要画。」
祝深笑了笑,真是个小闷葫芦。
和大闷葫芦一样,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每一张画阿包都画得很认真,并不是三两笔的随意对付,他能很精准地抓住每个人的特点,能沉得下心,更能付出同龄人都没有的努力和勤劳。看着阿包专注的神情,祝深忽然道:「我觉得你准备的那幅画一定能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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