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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你喜欢么?」祝深是问那幅桃花图。说来,那天他接到吴绪的电话便有些六神无主,再没顾上别的了。
送画人甚至连收画人的一句评价都没有得到。
「喜欢。」钟衡的声音有些喑哑。
祝深在钟衡耳边吹了一个泡泡,呼出的温热气息也无声地打落在他的耳旁。余光瞥到画笔好似掉落在草丛里,隐隐约约露出一角黑蓝,将绿草赋予新的颜色,不过那些都好像不重要了。
祝深拿纸吐出了那个泡泡糖。
他说:「嗯,我要奖励你。」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印上了钟衡的唇。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两人一触即分,可蜜桃的甜香却在两人的唇齿间绽开了。
月光之下,黑衣紧贴著白袍,蝉鸣不绝,恰似一曲月光奏鸣曲。他们从阴差阳错的时光中分头走来,终于在这一晚,短暂地相逢了。
分开时,祝深低下了头,钟衡收回了目光。
谁都没有出声,谁都没再看对方。
脸颊上藏也藏不住的淡红在明明亮亮的星子被照得若隐若现。
又是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祝深朝天上指了指:「快许愿。」
见钟衡一动不动,祝深又说:「我刚刚许了。」
钟衡的声音更哑了:「许的什么?」
祝深弯了眼睛,「我不告诉你。」
【如果今晚我能看到他,一定要吻他。】
钟衡只好闭上了眼睛。
【保佑今晚不是一个梦。】
他睁开了双眼。
「许了什么?」
钟衡学他:「保密。」
「无聊。」祝深轻轻地踢了踢钟衡的鞋尖:「背我回去吧。」
「不画了吗?」
「明天再画!」
钟衡将祝深背上了自己的肩头。
祝深很轻,双手轻轻箍住了钟衡的脖颈,朝钟衡的耳畔吹了一口气。
钟衡背脊明显地僵硬了:「小拾,不要闹。」
祝深双腿不老实地蹬了蹬,「要闹。」
钟衡拿他没辙,只得小心地捧住他的腿,将他整个人上托。
祝深膝盖还隐隐作痛,可人却还在笑,问钟衡:「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没有。」
「真没有?」
钟衡对他说:「我希望你能一直任性。」
祝深将额头抵在了钟衡的肩头,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