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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父救命之恩,徒儿无以为报。」
凌崖起身,示意他不必行此大礼,「不必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唤我一声『师父』,此事便是我应做的,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着垂下眉眼,笑着在戚星阑的肩上拍了拍,「况且你乃承国储君,这一拜我亦是受不起的。」
「您方才也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是受得起的。」戚星阑说着又瞧了一眼身旁的凤攸宁,「已是晌午,我吩咐了膳房准备午膳,还请师父移步菡雨轩用膳。」
「好。」凌崖点了头,被濯束引着走在了前面,剩下的二人跟在后面。
凤攸宁望着凌崖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从前总是在师父后面当小跟屁虫的日子,忽的觉得手上一热。
她垂下眼去看,便见戚星阑的大手已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揉捏着。
温柔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抱歉,让娘子担心了。」
第48章 腻歪
师徒三人用过膳后凌崖本准备回断虚山, 奈何凤攸宁许久未见师父,偏要将人再多留几日。
只是凌崖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 在阑宁居里待得反而是不自在了, 只答应留宿一晚,第二日便启程回断虚山。
午后的天空总算是被破云而出的阳光照亮,暖洋洋照在身上的让人犯懒。
戚星阑的身子尚且虚弱,凤攸宁好生劝他睡下, 那人又偏要让她陪着才肯睡。
故而直至那人睡熟了,她才脱出身来去了笠翁居寻师父。
彼时凌崖正坐在院里喝茶,手边还摆着自己那柄长剑。
「师父。」凤攸宁没带着晴微和绮烟,她知晓凌崖不喜宫里的那些规矩和束缚,便只是独身一人来寻他。
凌崖见是自己的小徒儿, 不由笑了,也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不好好休息。」
凤攸宁摇摇头在师父身边坐下, 「许久未见师父了,怎么睡得下。」
看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凌崖心中也猜到了几分。他伸手抚了抚凤攸宁的发顶, 柔声问道:「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话了。
在崇国, 她是人人敬仰的长公主, 垂帘听政手握重权,她是皇帝依赖的人,是百官和百姓们所仰仗的人, 从没有资格说一个「累」字,更是没人会问她这样的日子累不累。
眼下师父将此话问出来,她不由得鼻子一酸,便红了眼眶。
「师父……」凤攸宁的唇角勾起一抹笑,那笑意里是委屈却也是坚强。
「我不累。」她说,「我只是好想父皇……」
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那温热在脸上划下一道痕迹,随即便被早春尚未摆脱的寒气给冻得失去了温度,仅剩晶莹的一道泪痕。
「宁儿长大了。」凌崖的心不由跟着犯起钝钝的疼,「你父皇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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