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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没人会来救你的。」戚星阑的声音从殿外幽幽传来。
凤攸宁擡眼看,去便见他着一袭黑衣朝着这边走来,手里握得染了血的长剑泛着冰冷的光,指节泛着骇人的白色。
阿质的尸体此刻正躺在殿外,旁边是瑟瑟发抖的戚月希。
「星阑。」她走过去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我来就好了。」
戚星阑看向她,眸中的冷冽化为温柔,他擡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道:「小心。」转而走至了凌崖的身旁,将师父给搀扶了起来。
严熠眯着眸子,总算是看到了凤攸宁的面容,不由得心尖一颤,「你、是你?」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是自己想她想疯了,亦或是自己醉了将人给看错了,却不成想那人竟真的是她。
「是我。」她勾唇笑了笑,从腰间将那软鞭给抻了出来,鞭子甩在地上「噼啪」两声响彻整个大殿。
凤攸宁的手指摩挲着皮套子上的那颗云珠,那上面染过凤卓允的血,带着凤家的冤魂亦带着崇国皇宫内无辜的人的性命,她永远都忘不了这鞭子重回到她手中时那血淋淋的模样,和它散发出来的血腥气……
若用此鞭了解严熠这厮的性命,他倒也算得上是死得其所了。
「凤攸宁、你嫁给戚星阑有什么好的!你跟了我……我把这天下都给你!我——」严熠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觉着从喉咙处涌上一股子腥甜,顿时有一口黑血呕了出来,那黑色染了他身上的明黄色衣袍,隐隐泛着瘴气。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他费力地擡起手来指向凌崖,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凌崖冷眼瞧着瘫倒在地的严熠,娓娓道来:「是你自己命人去寻了血参草作为药引。血参草与其他参草不同,性极寒,遇烈酒成毒,诱蛊而发。」
殿内陷入了一阵静默,半晌却听得严熠笑了,那笑声像是从胸腔内传出来,听得人心不由得跟着一起发颤。
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缓慢地擡起来对上凤攸宁的。
「我输了。」他说,唇角的笑容满是苦涩,硬生生的让人生出一丝怜悯来,「呵呵呵呵……我输在,竟然想为了你而活下去……我太想活着了,你知道吗?」
「为我?」凤攸宁冷笑着看他,握着长鞭的手不住的合拢。
严熠的眼眶通红着,不住的点头:「对……我爱你啊攸宁,我爱你!尽管我们只见了寥寥数面,可我已然忘不掉你了……」
「所以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她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鞭子在地拖出一条浅浅的痕迹,「杀了我最亲的人,害得我小产,甚至还要将我与我爱的人拆散?这就是你爱人的方式吗严熠!你懂什么是爱吗?」
话音未落便听得长鞭刮过血肉的声音,严熠的身上已然多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