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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凤攸宁终是缓了过来。眼睛涩涩的难受,下意识的想要叫晴微进来伺候。
「晴微。」她唤了一声,进来的却是个面孔不大熟悉的小丫头。
她不由得拧了下眉,嗓子因为哭得久了这会儿亦是嘶哑这。
「你是谁,晴微呢?」她问。
那小丫头朝她行了一礼,悻悻地垂着头道:「回娘娘,奴名叫香桂,之前是守在殿门口的。」
听她的话里只字未提及晴微,凤攸宁的心猛地一颤,「本宫问你晴微呢,还有绮烟,她们都去哪儿了?是谁让你进来伺候的!」
小丫头从未见过主子发这样大的脾气,吓得脚下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止不住的磕头。
「奴、奴也不知!是太子殿下让奴进来伺候娘娘的!奴才什么都不知啊!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难不成她走后两个丫头被……
凤攸宁没敢想下去,匆忙下了床,顾不得下半身的痛感,便要出门去。
香桂,忙来拦她,「娘娘不可啊!娘娘方才小产,御医吩咐过不可下地走动,娘娘——」
她话还不曾说完,便听得殿外有人通报:「禀太子妃娘娘,濯束侍卫在殿外求见。」
凤攸宁脚下的步子一停,垂眸瞧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香桂,终是叹了口气,「替本宫更衣。」
「啊?」转机来得太快,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擡眼便见凤攸宁冷漠的眼神,这才慌忙站起来去拿了外衫给主子穿上。
濯束进殿的时候,凤攸宁正半坐着倚在床栏上,隔着一层纱帐,他看不清她的脸色。
「属下给太子妃问安。」他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目光轻轻瞥过身旁站着的香桂,尽力按捺下心中的苦涩。
凤攸宁方才经历过悲痛,这会儿见他手中端了什么东西,自是无心去说些旁的,开门见山的问道:「可是殿下让你送了什么来?」
「是,」濯束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香桂,由她承给凤攸宁查看,「殿下想说的话都在信里了。」
香桂颤巍巍地将托盘递进了纱帐中,凤攸宁才看清那盘里放着的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软鞭和一封信。
那日她至崇国的时候,这鞭子是被阿允夺了去,眼下鞭子的把手上的皮套子磨损严重,上面那颗云珠已成了鲜红的颜色,隐隐泛着血腥气。
是染了阿允的血么……
她颤抖着手去触碰那颗云珠,指尖冰凉。
她险些又落下泪来,便听得濯束接着说道:「娘娘,殿下知晓娘娘醒后定要寻晴微与绮烟,特让属下来告予娘娘,那日殿下急着出宫去寻您,晴微与绮烟都被人带去了承鸾宫严刑拷问,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