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4章 僭越(2/2)
「愿闻其详。」
「此乃穆公剑,为镇秦之剑,当年我秦国穆公之佩剑,代代相承,为历代秦国宗室德高望重者持有,又上打昏君,下斩佞臣,先斩后奏之权。在非常时期,这穆公剑更是可以充当兵符,调动战兵,我亦是从叔伯嬴虔的手中接过的。」
姬処微微颔首道:「如此,此剑当真是大有来历。」
「我持此穆公剑,尝见我王,未曾离身过。」
「这……严君是想挟此剑觐见天子?」
「有何不可?」
「……」
姬処心中颇为无奈,但是也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严君,王宫重地,除天子之宿卫外,实在不该有他国之兵,严君可否只带几名随从,将兵马都留在宫外?」
「大都大人,我适才已经说过。中原是非之地,恐雒阳有宵小作乱,再者。」
樗里疾扫视了姬処身后的一众士伍,轻蔑地笑道:「我不认为依靠天子王宫的这点兵力,能确保我王的安全。我王为秦君,身系大秦之兴亡荣辱,不容有失!我王若是在雒阳王畿出了事,恐怕不只是你姬処,就连整个周室,都难辞其咎啊!」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姬処气得不行,但又不敢放狠话,只好委婉地说道:「严君,你看让老夫回去禀告一下天子如何?」
「不必了。兵贵神速,我王不日就将进入雒阳,朝拜天子必入王宫,我必须要确保王宫内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入宫!」
随着樗里疾的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一众秦军将士就朝着宫门口而去。
「且慢!」姬処忙道:「严君,王宫重地,除天子及其后宫亲眷之外,任何人没有天子的诏令,都不可驱马驰车。还请严君让部众下车、下马,步行而入。」
樗里疾瞟了他一眼,说道:「只是步行,若有刺客行刺我王,众将士如何驰援?」
听到这话,姬処的脸色一时之间阴晴不定,根本无法反驳。
樗里疾随即登上战车,忽而想起了什么,指着中间那一道尚未敞开的宫门,问道:「大都大人,这堵宫门为何不开?」
「这是天子的专用信道。王宫禁令,除天子车驾外,这白马门不准任何车驾通行!」
「请大都大人让部下将白马门打开吧,我要自此而过。」
闻言,姬処终于忍无可忍地道:「樗里疾!你好大的胆子!这是天子的专用信道!你要入宫,可走其余宫门,唯独这白马门万万不可!」
「我若是非要走这白马门呢?」
姬処冷冷的道:「严君这般僭越,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樗里疾笑了笑,说道:「天公很忙,没空谴责任何人。」
看到樗里疾铁了心要走这白马门,姬処一气之下,舒展双臂,将身子挡在宫门前,昂首喊道:「严君若要自此而过,请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没想到周室还有如此忠臣!
樗里疾心中感慨了一句,但并没有因此而心慈手软。
「给我拿下!」
一众秦军士卒顿时如狼似虎的扑过去,直接将姬処摁倒在地上,脸都贴着地板不停的摩擦摩擦。
姬処仍不甘心地嚷道:「樗里疾!你这乱臣贼子,不得好死!你会遭天谴的!这等僭越之举,就是你家秦王来了都不敢!老匹夫!天下有识之士都不会宽宥你此等恶行的!……」
听见姬処骂得厉害,樗里疾的眉头一皱,喝道:「把他的嘴给我塞上!」
摁住姬処的一名秦兵顿时抽出脖子上的一条汗巾,揉成团,塞到姬処的嘴巴里,只让后者能「呜呜」的叫嚷着,骂不出什么脏话了。
樗里疾让人直接将白马门敞开,随后带着一众士伍通过白马门,进入周王宫。
其余的周军士伍,都面面相觑,根本不敢反抗秦军。